小衣 ⊙ 倒油漆

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


 

福建杨健民先生短语

◎小衣



杨健民老师短语

萧然兄送来一册小衣的诗集《倒油漆》,书名就有些意思。书里找不到“倒油漆”这首诗,就像微漾兄送我一册他的《一号楼》,我同样也找不到这首同名的诗。

我终于明白,“油漆”是小衣的心情、体验以及色彩,是她生命里的东西。用“倒油漆”来喻示自己写诗的行为,本身就具有一种情调体验和语言色彩体验。可以肯定,我不需要“穿过大半个中国”去读小衣,小衣其实就站在我面前。她的诗不属于那种宏大叙事般的气势,然而质感凌厉,色彩明朗,想象力充满纯真而稍具痛感,因为她关注的是生命的形态。她说:“现在没有什么是值得让我声色高亢的,/只有我歌唱的主题,/它躲在被窝里。”解读她的诗,似乎不能就此说明她过于柔软,恰恰相反,她能够把自己那种轻软的感觉安稳并妥贴地落在重处。她有一首写桃花的诗《桃花,我这样看着你开》,把桃花的意象如此地植入“子宫”,让我感到十分意外。然而一读,我就被掳掠了:“而子宫没有土,/子宫是陈设不养殖的空瓶/子宫永远不能成为古董。/桃花要开,你就把它们放到树上,/即便没有羊水,它们也会/上面开开,下面开开。”最后两句,是逼入灵魂的深度体验,难道还能说它缺少生命力么?

我不断地翻阅这本诗集,除了耳目一新的感觉外,其意象骨架的凸显、天性般的空间感,是其他诗歌作品所少见的。越是如此,我似乎就越难为她作一个恰如其分的评价。
不过,我还是想到一句这样的话:这是一位上接天气下接地气的诗人。天空和大地,离她的思考究竟有多远?都在她的不同寻常的深邃中。《当结果已成往事》:“我看见那些儿时的风筝/悬挂在树梢/下不来了”,就三行,表面上看起来还有些直白,却生生地把诗的空间感和质感倾泻得干净利落。《爱的模样》也只有三行:“爱从来就是这样的/比如风/风很整齐,而地上很乱。”冷静而敏感,有一种白色的孤独时时在覆盖她的潜伏着的激情。当秋天那些美丽的枫叶飘满她的鼻梁时,她觉得自己已经被诗裹挟了。

她不相信某些恢弘的东西,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心里的那些泪花转过身来。尽管它们说并不认识她,然而她明白诗洗礼了自己,使得她以一个守夜人的姿势,让诗的潮汛漫过她的每一重白色的孤独。我想,这就是小衣的“倒油漆”的功夫,正是如此,她能够把她的诗成功地泅渡到一种精致、含蓄和机智的境界。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7年1月

 

©2000-2020 poemlif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粤ICP备1814899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