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克 ⊙ 笨拙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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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佳发 :春天被诗歌忽略的那部分

◎杨克



春天被诗歌忽略的那部分
              朱佳发


杨克诗云:“春天盛大的绿只疯长在诗歌中”,一个“疯长”,让我们明白了,不光是“绿”,而且包括“春天这个汉语里最美好的词”,是用于诗写的。春夏秋冬四季中,就进入诗写而言,春天最多,其次是秋,这是毫无争议的。所不同的是,诗歌里的春天过于美好,而诗歌里的秋天,则常常无辜地成了为赋新词强说愁之流的帮凶。而分布于大江南北的春天,却又是各各不同的,北方的初春可以雪花纷飞,而四季早已残缺(应该只剩两季)的南国初春,尤其是华南地区,人们印象最深的恐怕不是诗歌里的“春暖花开”和“莺飞草长”,而是料峭之春寒和让人欲罢不能的回南天。在没有冬天的华南,最为寒冷的是倒春寒,刺骨的湿冷,让处于温室般的亚热带的南国人很不适应。而这又是必须的,如果连倒春寒那点寒都没有了,那居于南国的人也太像温室里的花草了。因此,倒春寒还是受欢迎的,它至少能满足一下寒冷体验之需要,而不只是在想象中咬牙切齿地拌索。而南风天,却没那么幸运,它黏黏乎乎得让人生厌;问题更在于,它甚至是埋没春天的罪魁祸首,尽管也只是在三四月间使坏而已。杨克这首《春天盛大的绿只疯长在诗歌中》,写的正是对回南风吹出的杰作的真实还原,以及人们的尴尬感受,让所有生活在南国,深受南风天之苦的人们感同身受。 “浓雾”“弥漫”,墙壁“变成哭墙”,“地板渗出水”,“天花板一脸雀斑”,“永远晾不干”的衣服“潮湿的馊味”,挥之不去的湿风让人“全身发霉”,“憋闷”得好像“全身长满蘑菇”,当春天的“小猫步踩过南风天”,“玻璃照出一串串湿漉漉的爪印”。湿漉漉的真实场景,就这样湿漉漉地呈现在读者面前——这是春天被忽略的那部分,而正是这部分,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真实的春天——春天,犹如她乍暖还寒的俏皮一样,不光给人们带来绿色和愉悦,也会以回南天的形式作弄作弄人。因此,诗人说,“春天盛大的绿只疯长在诗歌中”,既是指回南天那段时间,更在说整个被诗歌过于美化的春天,春天的绿。回南天由于几乎整日被雾封锁,绿色被遮蔽,“春天盛大的绿”被能见度很低的“浓雾”取而代之,它是白色的,因此,诗人说,她“只疯长在诗歌中”;而在古往今来的诗词中,春天的“绿”一直是宠儿,简直无春不“绿”。没错,春天,别说万物复苏的北方,就在四季如春的南国,也会发出新绿,以致诗人们的感受和诗写离不开“绿”。而之所以用“疯长”一词, 在我看来,诗人一方面在提醒人们,整个春天,不仅仅只有绿;另一方面,则在批判对春天千人一面式的书写,而这,对于从事创造性劳动的诗人来说是致命的。也就是说,我们不要用于诗写的同一种颜色的春天,我们需要充满种种可能的真实的春天,作为诗人,就是要将春天被忽略的那一部分展现出来,对春天如此,对诗写更甚。

春天盛大的绿只疯长在诗歌中
                      杨 克

一碰见春天这个汉语里最美好的词
浓雾便弥漫了高速公路
又一朵桃花被谋杀,人间芳菲尽
每一面墙壁都变成哭墙
地板渗出水
天花板一脸雀斑

衣服一股潮湿的馊味
永远晾不干
从脚丫发霉到头发
一个个憋闷的人
浑身长满蘑菇

春天盛大的绿只在诗歌中疯长
当它的小猫步踩过南风天
玻璃照出一串串湿漉漉的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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