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杰 ⊙ 我是个兴许去过南方的上海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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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背面的光芒(评沈杰的诗)

◎沈杰



 晓静
        
  细读沈杰的诗,感觉清晰而又混沌,凝重而又飘忽。有些地方不得不反复看。她是一个坐在意识暗处的诗人,看世界的碎片纷纷扬扬地落向她,落向一面镜子,被水银吸收,被黑暗吸收,然后,她再从镜子背面写出诗来。正如她在一首诗中写道:“翻过镜子/黑漆漆的我就看到了他。”
  从这种视觉出发,心灵和眼睛仿佛是同一个器官,这使她的诗有了特殊的魅力。在《去成都的男人》一诗中,我们看到里面有两种很具体的东西,前者如“去成都的男人绕过空椅子/带着乌有的表情,从茶楼出来”;后者如“去成都的男人,打开右手心/便是某只失踪的耳朵”。这样的句子,令人惊愕不已。两种同样具体却又截然不同的东西,分别来自诗人意识的明暗部分。这种描述的交错重叠,让清晰与混沌在同一个纬度上产生出无限诗意和极具弹性的语言。这样的例子在诗中很多,读者可以慢慢体会。
  沈杰诗歌的另一个迷人之处是飘忽。这种飘忽不是天高海阔的飞翔,而是小范围的摇曳,晃荡,仿佛就是从地板到墙根的那种范围,但由于光线的迷离和意识的模糊,这种飘忽之美让人心动。如《婴儿脸酒吧里的女人》一诗中,诗人写道:“高脚凳下一片萦绕纠缠的沙漠曲线/玻璃杯子里,悬空的热带风光”,“魅力的心碎的夜晚,又如此密集的/人类,真是无懈可击——亚马逊河/鳄鱼一口下去,满是轻浮和俏皮/丝袜和胸罩重重叠叠,排队/洗手池像营队里的马槽。”这种意识联想的飘忽摇曳,让沈杰的诗充满了语言出轨的刺激。
  以一则短文来作艺术欣赏是困难的。写到这儿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笔力不逮。诗歌真正是很难解读的。但由于喜欢,还是略列一二。与读者分享一下。接下来想说的是,沈杰不是那种从大自然中获取诗意的人(这样的诗人和优秀诗歌不少),也不是从文化审美中获取诗意的人(这样的诗人同样很多)她诗的灵感主要从世俗生活和严酷的存在中取得。如“雪,把烂菜皮掩埋,把死的动物/封裹在寒冷的白色中”。这种对传统诗意的挑战,在沈杰的诗里绝不仅仅是一种现代诗的标志,而是诗人真切的存在体会和生命意识的流露。尽管人的孤独,无助,无意义等等自存在主义以后已成为文学的主题之一,但在这方面诗歌的高下之分,除艺术功底外更要看诗人是否真诚。沈杰是从自己的切身体验中写出这些诗歌的,不论是写《去成都的男人》,还是写在《寒夜》的楼道里与一只猫的遭遇;不论是写《婴儿脸酒吧里的女人》,还是在《礼拜天的哼唱》里写老奶奶的晚年生活景象,是这些人血脉相连的生活经验和生命感悟成全了这些诗。
  一般说来,比起从大自然或文化审美中获得灵感,从世俗生活和生命存在本身中取得诗意或许更难。而“爱”仍然是发酵任何诗歌的主要元素,沈杰这些试图接近生命真相的诗歌,没有对生活的任何美化和升华。她只是冷冷地看,客观地写。有些类似于诗人们常说的零抒情。可我分明看到了诗人心中的爱,如果不是爱,怎么会对男人,女人,老人或者一只猫有着那么细微的观察和敏锐的洞悉。在这些直面生命景象的诗歌中,深藏着爱,痛和悲悯等情愫。

——原载《星星》诗刊(上半月)2010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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