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君 ⊙ 哑君的一千零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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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语诗:《给女儿书》

◎哑君



 
孩子,你是我写了25年
才写出的一首诗。今天
当你终于找到了能够读懂你的人
当他脱口叫我一声“爸爸”
当你与他分别给我一个拥抱
当我亲手把你的右手
交给他的左手
我默诵了25年的台词
一下子都变成了一颗颗泪滴
 
孩子,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当你来到这个人世
我却为了工作,而成为
我们这个家庭最后一个迎接你的人
当你呀呀学语,我却忙于生机
而没有启蒙你学习汉语
让你到了上学的年龄
还是那么吐词不清
 
孩子,我不是一个成功的父亲
在这座城市,在我的人生
虽然有过那么几次辉煌
但却没能给予你一个家的温暖
爷爷和奶奶总是重男轻女
偏爱于哥哥,我只能
让不满两岁的你就跟随我们漂泊
租住别人的房子
 
孩子,我不是一个严厉的父亲
你只读完了高一,仅仅因为
班主任岐视经商的子女
你便不肯上学,我只能让你缀学
跟随我们做生意,培育你生存的能力
你一天天地长大了,还是那么任性
衣服或者鞋帽,从来都不喜欢红色、绿色
和黄色,就是连蓝色、白色与紫色
你也会不俏一顾,我们只能
让你的整个青春期,都披着一身的冷色
 
孩子,你是我写了25年
才写出的一首诗。今天
你终于有了能够读懂你的人
我不知道是因为幸福还是因为愧疚
竟然让所有的祝福
都变成了一颗颗滚烫的泪滴
 
2015-02-08  于长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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