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克 ⊙ 笨拙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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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和意义在轻与重中折返并生成

◎杨克



境界和意义在轻与重中折返并生成
——解析杨克诗歌的意义和价值
·                                                         李犁

      本期两位诗人都姓杨,但一个在人烟罕至的西北,一个在红尘滚滚的广州。不同的地域造就了不同的诗歌,相对原始的地方诗歌就相对慢、静、理想和抒情;商业化的都市就相对快、噪、现实和叙事性。这两种品质没有优与劣,但对诗人是一个考验,尤其是都市里的诗人,怎么在密不透风的生活中敲打出诗意,实在是一种挑战。
        杨克是中国第三代实力派诗人,也是民间立场写作的倡导者和实践者。他不拗着都市化滚滚前行的履带,非得要在铁板一块的现实中凿出一坊清风明月,他要考量的是在一切都机械化程序化的城市里人的状态和位置,还有生命的感受和灵魂的重量。所以他的诗歌视角是向下的,一直扎进土地扎进生存、生命之根,扎进人的灵魂。所以他的诗歌扎实踏实真实,并因此而有了重量。
       正因如此,杨克的诗歌拒绝虚妄,努力挤出泡沫和杂质,让诗歌呈现本来的样子,即真、冷、硬。反映在技术上就是不用至少是慎用修辞,这让诗人几乎成了旁观者,仿佛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所以杨克的诗歌更像是说话,轻松随便,收放自如。甚至不是诗人主动说,而是一种不由自主,这是诗中的事物自己在流动,在催生着语言自动的生成,诗人只是被迫地来承接。所以杨克的诗歌都是线状的,像流水一样从上往下流淌。这让他的写作变得举重若轻,哪怕是写《孙中山》这样宏大的题材也轻松灵动,毫不费劲,好似在急湍的激流上漂,虽然惊险但也享受到了飞驰的惬意和陶醉。其实这类题材不好写,很多人很多年写了很多篇,共同的特点是空洞和浮肿。因为这些作者都是从概念和口号出发,没有感情更没有形象和思想。杨克把一个重大的历史事件甚至伟人的一生,放在方寸之间的舞台上,像情景剧一样,有情节有细节,随着镜头的不断切换,那些历史尘烟中的人物越来越清晰,并且有声音有呼吸,当这些人物的命运凝固下来,诗人那迥异于历史和公共印象之外的新发现新思想像炮弹一样击中我们的灵魂,这是一种反思,也是一种悲概又劲健的美。
      读杨克的诗歌有一个发现,就是很难把他的诗截断,他的诗歌是连贯的链条,断了就不能转动的感觉。这也说明杨克不是把诗歌雕凿成精美的器,而是追求一股气。这气源自作者的激情和胸中回荡的元气,这让他的诗歌外显为气势,内蕴为气韵。我相信他的这些诗都是一气呵成的,所以节奏紧凑,紧密相连。随着气流的轻重缓急,情节也跌宕起伏。开始是匀速,然后急促并上扬,是呼气激越带出的波浪,有时有些缓慢,这是气在沉郁凝聚,最后又归于匀速,是诗人在深呼吸。气的背后是情感,气的变化就是情感在喷发,或激烈或深沉或忧伤,但最后带给诗歌的是丰满蓬勃和连绵不绝的浩然正气。
        这就是诗歌的韵律,也可称之为韵味,这是诗歌的内在节奏,是看不见的情感在起承转合。所以这种叙事性诗歌不好写,没有内力的人很容易写成一堆废铜烂铁。而杨克写作的过程就像在铸剑,烧红锻打再淬火,最后形成一个锋利的剑,剑尖直指读者的咽喉和心灵。
        所以,杨克的诗歌是重,重到砸地有坑,这是思想在发力。轻与重是诗歌也是人生的两极,境界和意义就在它们之间折返并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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