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晓戈 ⊙ 骆晓戈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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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普拉斯

◎骆晓戈





  美国女诗人西尔维亚.普拉斯(Sylvia Plath 1932─1963 )的诗歌创作鼎盛时期 正处在女权运动兴起的六十年代初,她无疑受到女权运动的激发, 她曾经说道:我预言“一个新的夏娃即将诞生”,普拉斯作为美国自白派的最典型的最成功的女诗人,她大量的诗歌创作正是在重建女性文化的思潮鼓舞之下产生的,在她的诗歌中,她表现了对战争、对母爱对爱情这一类在男权文化中一贯被讴歌的被神圣化的形象的一种反叛,她以挑战者的姿态对文学史和历史上的种种神圣的偶像提出质疑和嘲讽。下面是我在读她的诗歌时的一些随想。

  扰人心烦的缪斯

  读《扰人心烦的缪斯》,不难看出作者表达了年幼的女子对刻板的日常生活的厌倦,对严格的母训的反叛。“定做的故事”不断地从老是站在童床边的老妇人的嘴里重复;音乐课,舞蹈课,从一处到另一处接受没完没了的训练;然后白天晚上都有被母亲雇佣的保姆看守着,难道这就是被人们歌颂了几千年的母爱?“妈妈,妈妈,但我不皱眉头,/我将永远辜负这神秘的伴侣。”

  灰鼹鼠

  我们读过许多讴歌战争的诗歌。而在这首《灰鼹鼠》中没有对参战人员的礼赞甚至没有悲壮,也没有悲伤。作者只有对参战人员冷峻的描写,冷峻得像一把锋利极了的手术刀,它拨开了战场上浓浓的硝烟,一缕一缕地将战场上严酷的现实挑出来给人们看。战争不属于女人,讴歌战争是男权政治的派生物,更不是女人的心声。普拉斯从纯粹女性视角出发,她的诗歌的切入点不再关注战争的正义非正义的问题,谁胜谁负的问题,而是在战场这一特殊情境中人类生存与死亡的问题,在这里“死亡简单得就象每一次呼吸”。

  巨人

  《巨人》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失恋女人的自白,这种自白没有温情脉脉;没有缠绵悱恻,也没有对重圆旧梦的呼唤,她认为自己的付出全落了空,所以她自我批判“我不是一个智者”。

  这是一首情诗,却又不是被男权文化中心笼罩之下的女诗人的所谓“闺怨”所谓“闲愁”的那一类情诗。她不再相信眼泪;不再乞求爱情;更不去扭怩作态向异性献媚,这首诗说它是情诗,只因为它坦诚地描述出自己辛酸的失败的情感经历,对眷念者的失恋;她把这种情感的描述当成自我拯救自我解脱自我认同的过程。

  郁金香
  我们的身体就是语言。
  用我们的身体来说话。

  《郁金香》里所描写的情境是一位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女人的自白。“从前没有人看过我,现在尽给人看。”在这个由来苏水、药箱、手术刀和药棉签为媒介物的人际关系中,“我看见了我自己”。女性用自己的眼光认识自己的身体,“让我们的身体被人听见。”这是西方女权运动的一个重要方面。美国妇女曾经发出“我们的身体,我们自己”的宣言,她们提出妇女抛弃男性权威,掌握自己身体主权的意愿,她们反对“生理决定命运”的男权文化。基于这个出发点,她们对传统文化表示怀疑,而对个人体验表示极大的肯定。“个人的就是政治的”成为后来妇女写作热的直接动力。

  山地议会

  据大不列颠百科全书记载:1604年1月在英国伦敦附近的汉普科特会议,起初,清教徒提出千人情愿书,要求改革圣公会。此次会议即是针对这份请愿书召开的。会议由国王詹姆士一世主持。众主教和清教徒领袖出席。詹姆士拒绝了清教徒的大部分要求,但同意重新翻译《圣经》,因此此次会议的唯一重要成果就是1611年詹姆士钦定本《圣经》。

  这首题为《山地议会》的诗,除了标题上有“议会”字样,并不在议会上着一笔一墨,完全写的是一位居丧中的妇女在宗教活动中的内心活动,这位妇女参加宗教仪式,无疑是因为她失去亲人后,需要寻求一种精神力量以支撑自己摆脱困窘,诗歌所描写的正是这位妇女逐渐从麻木中苏醒的心理历程。在这首诗中,普拉斯对妇女与宗教的关系做出了女性主义的全新的诠释。

  另一个

  同样是写性,从女性视角出发,便有了一种与男权文化写性的截然不同的景象。诗中这位处于私通性关系中的女性,像盗马贼,担心警察,忍着腹痛,顶住,“啊,病态的月亮;啊,有病的身子,”“屏住呼吸象公里计程 / 你上哪里去? ”哪里有什么欢乐可言?只要和男权文化所描写的那些色情味的东西作一个比较,就能对女性主义对性的描写有些了解。

  缄默的勇气

  普拉斯有不少以战争为题材的诗歌,她毫不掩饰自己对战争的憎恨,她猛烈地抨击战争给人类带来的心灵与肉体的创伤。这首《缄默的勇气》表现的是一位随军医生的缄默和冷静,充满了对战争的敌视和仇恨。她为在战争中冤枉死去的那些生命鸣不平,她愤怒地疾呼:连“舌头,也积蓄起来,……悬吊在博物馆,”一贯用来标志胜利者占领或收复土地的国旗,在她的笔下成了“死亡之光”相类似的东西。普拉斯通过这位缄默军医形象呼唤人性的复归,与所谓讴歌为国捐驱的鼓舞战争的诗歌形成鲜明对照。

  停尸间的两种风景

  一对青年男女身着白大褂在解剖室解剖尸体;
  挂在停尸间的油画上一对男女在享受情人的之间的欢悦;
  解剖尸体的男女是近景,连他们手中的脑骨碎片,老化的皮都有特写;
  而这一对情人身后拉开的全景,是布满硝烟的的大屠杀的战场,青年男女盲目地在腐烂的尸体间寻求欢乐。这里表现了作者对爱情的理解还是对死亡的理解呢?总之这是一首反差相当强烈的诗,作者调动了远近、冷热、生死的强烈对比,将一种女人的近似神经质的敏感传达给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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