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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明讀詩

◎向明



【向明讀詩】
<鐵窗「動」物> 王怡
一,

昨日 己經縮成 一個繭,
把蝴蝶的 希望
高高 胎死
在毛毛蟲的腹中

每日清晨
那隻愛在窗外吱吱喳喳的
麻雀 如果被我捉到
一定把它作成標本
黏在我如廁旁的 潮濕地板上
三,

獄卒們準時
用烏雲上監房
有人妄想用上弦月
撥開 高高的鐵窗 讓身體出獄
有人無奈用下弦月切割
勃勃的動脈 使靈魂逃逸

正午,兩隻飛翔的鴿子
合力啣來一片天空
高高挑掛在窗口上
我猛力吹聲口哨
不許那個愛動的蒲公英
種子 進屋來煩
向明讀後﹕一般而言、鐵窗後關的應該是囚犯,而不是動物,但本詩的題目卻突顯了現实世界家家户户都是森嚴鐵窗密封防範的荒謬性,以及人與人之間的不信任感。便知現在住户普設鐵窗是人自己把人當作動物看,人也是會「動」之「物」呵,豈能不嚴加防範。
此詩之高明乃在諷喻的運用輕鬆脫俗有趣,毫無說教或刀劈感。從詩題到每組詩的黑白圓點標幟,一直到詩文本的意象呈現,全採相對應的佈局,不斷造成分別高潮:在人為的防犯阻絕下、有「希望」和「胎死」的絕對﹔有「吱喳發声」到「釘死成標本」的絕對;有「身體出獄」和「靈魂逃逸」的絕對,更有只許「鴿子啣來天空」、禁止「蒲公英種子進屋來煩」的絕對,如許的對立衝突,當然會使詩的整個情境扣人心弦。 這首詩曾是某文学獎我給予高分作品,原作品為四小節,現僅錄一、三兩小節賞析,值此提倡小詩美感舉行競賽之時,像這首詩應可供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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