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窝 ⊙ 燕窝

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炉边谈话

◎燕窝



  
作品1号•被窜改的王梓《宴归》
 
足下!
我不能说多
你的电话下着雨
从未来之地前往未知之地
我不能说“包在我身上”
疑问在瓦解我们
它空空的拍打和回响
坏了我的信心
 
在此地,我不能说的太多
从海滨到内陆
从言语到形容
常常有魔术师从火车下来
拎走你的行李
这一切都值得宽待吗
值得一头18世纪的驴子,在雨中溶解?
它从丹樨来
预期了我们间的交谈
 “太不容易了”
至于突如其来
至于不知所措,更是你不该问我的事情
 
这些窜改者!
这些被窜改的部分!
挤满了陌生的人群,那些寂寞者!
他们肥胖的妻儿
踩着自己的影子
变成了蝴蝶
我和她们微笑并谈起你的过往
大声喊出赞美
让飞机在云层里降落
细看扮演者的衰颓
 
我更慢了
没有人比我先看见
也没有人比我先说出
那些贫乏
多少和尚变成妖王
猴子变成了八戒
在路边呕吐
弯下腰,足下,这也许是负责任的姿态

 
王梓《宴归》(原版)
 
足下,我不能说多
尤其下午接你的电话
还下着雨
这电话
从未知之地来
计划去另一未知
我不能说“都包在我身上”
在此地,我不能说的有太多
想是长期的困顿
坏了我的信心
对于突如其来
我更慢,更不知所措
拍打起来,有空空的回声
你不应该问我,疑问在瓦解我们
 
从海滨到内陆,再到山区
人们的形容变幻,语言也更莫测
常常有魔术师从火车上下来
拎走了你的行李
也有人不打伞,唱起本地话
在雨中溶解,消逝
既然这些都被允许
我就更值得被宽待
即便是18世纪
我跪在丹樨
像市集上买来的新驴子
要应付你的震怒
我也只能用贫乏
来预期我们的交谈
“我们太容易区分了”
虽不能理解你对于生活的满意
但仍使嘲讽保持了谨慎
毕竟你在我不曾跨入的世界
听说那儿挤满了陌生的人
我能感觉他们的寂寞
如同你的
 
这些年,按部就班的
工作,结婚,生子
从动荡到安然
飞机在云层里低头
细看你的衰颓
你肥胖的妻儿
踩着自己的影子
变成了蝴蝶
我该和她们微笑并谈论你的过往
举起手扮演一个
不知情且没有同情心的旧人物
无论成功或失败
大声喊出赞美然后
拼命喝酒
 
出来的路上一弯新月
没有人比我先看见
所以我想
保存这个秘密到今天才说
说点什么好呢?
无非又是些悲观的傻话
未来无法持续
让我难过的又只有回忆
多少和尚变成妖王
猴子变成了八戒
终于你
也一点点剥掉了自己的高才
在路边弯下身子
呕吐不止

 

作品2号•津渡谈酒,谈未完成的游历
 
吼吼!
你该喝下
这竹叶青,这酒筏子
驰往的碧绿小镇
让俺去接你!
西塘,乌镇,南北湖,它们
适合酿成江南的黄酒
躺下去是传奇
醒过来就能呼吸到新鲜的人世
 
慢点喝
酒开了,桃花就开了
桃花深处的人们:沈方,柯平,邹汉明
张典,千叶,芦苇岸
一桥之隔有金黄的老虎,老剑,商略
宿杭州,夜游西湖,到青藤茶屋喝茶
走苏堤白堤,回海盐,住“晴方好,雨亦奇”的山水
寂寞有好音
它们的脚程安静
承载这世界的灵魂安静
 
真无所谓了
这生活的肚肠,这浮世
慢慢堆积
一千年是一酿
拿捏住季节,拿捏住方圆十里的麦熟
阳光比石头还重
酝酿些变化,从一万年到一弹指
顺便把俺也酿进去
这酒曲儿
使人捧杯,也使人热泪盈眶
使人拿捏不定最后的一个动词:活着
 

作品3号•邹汉明谈津渡(2008.1.5)
 
你是我的灌木丛
年轻人,一坐下就是一个傍晚
又一个黄昏。沉思默想的鹰窠埋藏着
一颗体察万物的心
你来这里
在我最安静的一段时光里
和我曾经追逐过的海涛
一起撞上我这块老迈的礁石
 
我们有的是时间
早生三百年
乱石崩云,卷起千堆雪
这性情里的虚无,总不敌粗疏外表下
怜惜万物的情怀
你看这嚣尘之上的营生
填塞了我们的分行
它本该是英雄辈出的所在
 
我这样说
无非是
怀念蚊叮虫咬的时刻,你我
可以用脚步丈量天下
可以用鸟群来计算时间
三两个前行者
伴随潜伏者,而它们的品种如此丰富:鱼
鸟,植物,海洋,湖光山色……
 
它们进出世界的方式
或飞,或游
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抵达我们胸中的不平块垒
需要一卷铺盖吗?
驱车往东是海龙宫,重重围困
持江海为盏
善爱者,提供清冽的人生
善饮者,是尘埃侧畔的上升与沉潜
 

作品4号•王梓的十日谈
 
山不过来
我们过去!
以中山西路1800号为中轴线
方圆1平方公里
沈小姐,我们胃里的狂风暴雨只剩下
一摊水渍了
我们丢了一件又一件外套
站在楼梯上,打开灯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多么难为情的事
你看,我们生活里有些尺寸的问题
这里太大,那里又太挤了
譬如你眉宇间的忧愁
唯一的尺子是直尺
却不适合我们重峦叠嶂的胸膛
肩膀也太嶙峋
一切衣服,都象是五分钟的一次崩溃,“着火了”
忽略冒烟的底盘
就能把我们全体留在未来一角吗?
 
情何以堪哪
门不过是山门
等待不过是两三条桌椅,一壶浓淡,凉透的夏日晚风
你来或不来,都是神奇的事
被呼唤的事物
是即将离别的事物吗
你的手臂仍然是一种虚构
却也长出绿叶子
抵达我手掌心,摹拟边缘的小毛球
 
人生的每一层都炙热
偏执,妄想,性恐惧,诱惑,羞耻
在直率中徘徊
我们需要更深更幽蓝些吗
我们需要更大的风雨来安眠吗
这是我们的生活
却必须剪掉开头,从此我们
不再谈论过去
和果冻般的内心,那些疯狂的穿越和旋转
 
——那几乎就是我们自己
藏在内心的某个抽屉里的锡兵将士
它们奔跑,我们跟着奔跑
天空也一起奔跑
是这样的,“你不再演奏就不再拥有翅膀”
我们在键盘上挡住的风雨
无休止掉落的天花板
无非是寻找和行走
“你太美了”,而这紧密的雨太善变
在泡影中,“和你相遇的人,将点燃你---”
使我双手覆面,止步不前
 

作品5号•晓音谈满满小朋友
 
满满小朋友
镜子在变老,但不是我们
我们一格格,把游戏做下去
让房子们都不孤单
时间不上不下
它们在雨中,也在木头上跳舞
展露温暖的腰身和舞步
 
雨也是道路
蘑菇们打着伞,走出木头房子
跟在你身后,走过一个又一个路口的
是凤凰街25号和它没有
问出口的话
15度,微风,潮湿,暗下来
在无人处继续生长
木头的耳朵,都是没有回答的问题吗?
 
我们以为这样高兴点
短暂的时间,一腿迈过去
种什么收什么
长的时间可以种田,种山,种水
种我们相亲相爱的每一瞬间
它们都有数倍的人生
数百倍的记忆
小满满,我们要住到哪里去
 
这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阁楼很大
带上小手炉和镶银饰的长裙,我们互相拜访
把道路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东
用来记事的,是后院
堆放残破的泥娃娃和他的新娘
我们门前的空地
流水清冽,绿树环抱,沿着你额头眉梢
是高处下来的阳光
 
向上吧少年
我们果实小小的,青涩的
因为下雨而不能成行的小树丛蹉跎着
花儿们站在地上
它们是一首好诗吗?我们这一生
是谁写下的问号,句号,逗号
或许不容易,或许
流水是永不回复的信笺
但不管怎么样,也应该快乐
 

作品6号•爱德华谈蚁哥
 
跟上我的步伐
并念出我的拉丁学名,象个快乐的男孩子
我们将在野外生长出
子女和履历表
朴素简单,地址由风景来代替
日期被记忆填满
和自己只有一步之隔
下一步,我们跨过猫,狗,鸟和梦,布满
灰尘的纪念品
 
把鸽子们放上天
不管它们是谁,有什么样的经历
是否从很远的地方来到
更接近退隐的生活
小威,我想我得留着这一只
拿个小瓶装点酒精,把长跑的心情
放飞到天气的变化里
一天天等在这里,难道希望
不预约就能进去吗
 
不仅仅是远方
把你和一些人分开,也不仅仅是营地
它孤独转动了白天的世界
美是一种打击
当我们坐在椅子上
谈起演化,生物学,巢穴里的风暴正在
集结。天黑下来,露水都黑了
置身于风暴的正中央
不仅必须,而且
 
万物的结局近了。
“把帽子拾起来,你们要相爱,
你们要交谈。”把这样的慢生活放牧到
我们相遇的时刻。拔出泥沼
没有比这更吸引我了
和花,女儿,居所结盟。它们有
各种姿势的乡愁,光和影
从不同方向围住我们
选择带来美德。这就是我要表达的
 

作品7号•荷音谈梦
 
黑夜与白昼互相纠缠
把铁门关上吧
在里面,开花开到夜晚七点
直到没有天光了,才把衣服、影子和余生
都收到纸箱子里
然后菠萝,我们住到遮光的背面
让剪刀在地图上游走
 
须有爱对冷
如同山色对幽谷,风对水,花朵对绿叶
翅膀的鼓动对抗阳光的重量
把云层翻滚往复
而寄宿者在我们屋檐下飞来飞去
世界永远是一个回声吗
灵魂,就象看不见的天花板
这样的梦真是有趣
 
不能飞得太高,菠萝
在梦境上方
观看我们生存过的时空,千疮百孔
所有可以直接掠过的事情
不够顽强的哭泣和挽留
拖着一条长长的游丝,抛出去,拽过来
小小的,嫩红的结疤
都没有能够让时间慢下来
让事情变得对起来
 
还要向前追逐吗
“它们都是空的,”有个声音
倏忽直入,拐入生的深处
小兔子,小兔子。在我们膝上的白雪
长出大耳短尾和厚绒毛
当它把身体转换为跳跃的电波
我们继续着光合作用
把接下来的旅行
变成白雪,黑土,沉睡的童话森林
 
阳光的味道真好
穿透一只鸽子的阴影
停留在自行车后架。它降落的6种方式
粘附在时钟的22点02分
第三种是今日种种譬如
昨日死
等待中的人们悬挂在树枝上
吐露内心的云雾
人子,还不能退后一步来生活吗
 

作品8号•nana写给1岁的易易
 
如果升空
看到我们清淡的内心
油盐柴米酱醋,各色的时间
穿行迷雾的山谷
你又一次出乎意料地,让我掌心
萌发出潮湿的希望
 
每一根地平线都是远方
无数远方在指缝间
流淌,膨胀,它们构筑的沙堡
转瞬即逝。
三千千世界,漂浮在阳光和尘埃里
一屋子
都是思念的水声了
 
看我们身后
过尽的千帆,和万木春
这人世停不下来
一昼夜
雨和云僵持
你和我,在一段没有航标的航程里
成为彼此的灯塔
 
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幸福才更醇厚。逝去的光和影仍然在波心里
跳舞。
它们蜗牛般的命运,烧灼
我们的喉咙,肋骨
仍然有手指在我们胸口寻找水流吗
 
好孩子。
我们遭遇的这一切,身影拖曳
犹如一出戏的后台。它的陈年箱子里
捕捉了多少美景?
我们不断出现在新的旅程中
什么是不能错失的,什么不能放弃
 
行尽江南,未尝与君遇
只遇上满城风雨
“你要去哪里?”
“我要和你一起过去。”穿越你额头的
时光,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你脸上又有花朵开放
易易,落英缤纷了
 
它们唱出故事
唱出凤凰城。离别总是安排在团聚时刻
你却是、团聚安排在别离的一刹那
到处都是判词,命运
虚无与现实的错杂。是呵,
我们曾经那么想知道
花心里的消息。“久候未至,”但温暖
留了下来,是你呵易易
 

作品9号•梦&非的对谈
 
车速120公里或以上
从梦境开往现实。世俗的欢喜
群聚于沿途的飞鸟,白云,鸣响的山泉
它们的飞翔之姿
披露出我们内心的图案。那画卷!
延长至、千里之外互执的手
初生的宁静与啼哭
 
今春暂相逢。
等在那里的吊脚楼,芍药花和村子
依然是课本102页的拐角
祖父,父亲,父亲所有的兄弟们
填满每一张卡片,卡片的空隙,和积雪的山麓
被传播的是空中云,或云中雨
所有人对所有人下着
 
一盘棋。
时间交替发生着
在你和我的光影之间,白昼或黑夜
雨或晴,都与等待有关
开在封面的花朵们
有深浅不一的睡眠,几分钟,十几分钟
“生存,是一次伟大的失眠”
 
我们去了那一次
没再去过。没有内容是否就澄澈
没有悲伤是否就不会潮湿
香槟要冷,派对要热
就这样你要扑面而来
使我在你唇齿的缝隙间暗涌
流淌,宿醉
 
离别都有两次。
第二次用来掇拾上次丢失的。在夜航道上
慢下来
我代为读出你的秘密,那些扇底风
而代替我发生的
是羊脂白玉积攒的花苞
是暗坠水底,黎明时分逃脱的香气
 
魔鬼喜欢开玩笑
它来到门口
敲着,“阁下,我已成为你的,”
它爆发出大笑
起泡的是“人生难称意”香槟,不记年的是梦亦非
它的言辞突出了酸度
更沁人心脾
 

作品10号•午夜谈阿伍的婚礼

选个好日子扯证
阿伍。让脸上的雾飘起来,穿过小树丛
把来不及的影子吞掉
要不,晒个结婚照也成。重新设计
体内的钟表,把多年草本植物的
快乐与沧桑
释放到下午的河床
它暴露了白色的牙

是时候俯身向万物了。
无图无真相。让面容变得湿润
表情的泥腥味
带动彼此的铰链生长吧
象我们的父辈。那些
失去重量的鸟
褪下50岁的,60岁的羽毛。一路
跌进灯里的油与黑

饲养过我们的白色茅草
加速了上升。
它们把漫长炽热的一生,投入到我们的
胸膛里。有些成为脚下的卵石
哦它们扮演的不羁少年
和女警察,带来婚礼
狐狸带来套索,穿墙而过
用成吨的睡眠喂养群体关系。是的,早生贵子
一下生俩

麻雀花光了最后一寸身体,身体里的
演出与皮影戏,准备
三月的殿堂。
手续还是要经过的。8点档的乱石滩和急流
适合记忆
不可避免的人与生活,适合
没有完成的讲稿
把大水倾泄于方寸间。奔流的人们
来到堤上,“我外婆生了8个”

他们念出你的名字
把白与绿推向天边
把彩色绳子扔到你梦中。你32
阿伍
生活鲜艳,灯光如雨
你食指上又酸又甜的气息,还没有发芽
脸上还有雪堆在角落里。
“床上的事无意义是可怕的,”但阿伍
总有未被翻阅的一小时
它给出全部的真意

 
 
作品10号阿伍
作品11号桥
作品12号杜绿绿
作品13号桂圆
作品14号洛克菲勒
作品15号针儿
………………………………待完成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1年10月

 

©2000-2020 poemlif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粤ICP备1814899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