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华 ⊙ 潮湿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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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定之旅(组诗)

◎张敏华



康定之旅组诗
                  
塔公寺
 
打开天空:蓝,白云,经幡,
被一群乌鸦咬伤的太阳。
 
恍如隔世的金塔,安静的是佛──
我体内的钟被佛手拧紧。
 
如何从被反锁的尘世里逃离?
心无邪念,落地生根。
 
──格桑花谢了,野菊花开了,
内心的辽阔,来自我对人间的疏朗。
 
 
 
 
海螺沟
 
银灰色的山谷,是沧海,不是桑田,
是千年的苍云,不是缄默的冰川。
 
但它是我生命的一个瞬间,
一种永远的宿命──
 
它可以被我点燃,燃烧人间的悲痛,
它可以被我翻越,闪电一般。
 
让我获得自由的海螺沟,
我的,精神之邦。
 
 
 
 
康定
 
翻山越岭,被大渡河引领,
康定的大街上
似乎也有哗哗的水声。
 
藏刀溶化夜色,
耳边是变味的情歌,
风,越刮越大。
 
纷乱,掩饰,淡定──
似曾相识的城市,
看上去让人匪夷所思。
 
 
 
 
 
折多山口
 
已经荒芜很久,废弃的石屋,
褪色,残缺的经幡。
折多山口,高原还能有什么反应?
 
风之刃,细细划在脸上,
我,一个驿差
还要等待和守望多久?
 
康定之旅,让长满野草的身体
交给远处的草场,
任其,在白云下荒芜──
 
 
 
 
泸定桥
 
整个上午,我在泸定桥上徘徊──
惊心动魄的视觉,
横云飞渡的生灵。
 
勇士们的身影被镌刻在纪念碑上。
“他们的后代会在哪里?”
疑问,超越了我对现实的怀疑。
 
一位藏族母亲牵着孩子的手
向我走来,擦肩
而过时,我们互相问候。
 
 
 
 
木格措
 
写一首诗给木格措,七色海
是剔透的诗眼。
 
可以让流年回到峡谷上游,
溪水清洗褶皱的容颜。
 
高于湖,低于鹰,
心存天地,像群山逶迤。
 
极致的美,是归隐的松萝,
雨后空静的红海草原。
 
哦什么时候,会在哪里,
相望于──木格措?
 
 
 
 
磨西之夜
 
清冷的小教堂,我找不到上帝,
但在旧木窗的恍惚里,
我梦见一位红军领袖
充满智慧的决策。
 
磨西之夜,红景天的夜晚,
我在一粒安眠药里
醒来,天空渐渐发亮,
迎来又一个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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