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 ⊙ 摸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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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生





我们都是在等待着,向柔软而
敏感内心
传递有关于世道的消息
用眼神
或者别的某种稳妥方式

不管这暗示来自于天空
来自于破碎纸张
还是来自于虚无处的
一声春夜惊雷

那些隐藏最深的,渴求
厌恶以及一切愤怒
保存得多么完好
就像是在清晨醒来的梧桐树
在路上蹑手蹑脚的行人
或者,他们毫无表露的面容

因此冰冷的并不是雪
再厚都没有关系
她们永远轻柔,无声息
覆盖到树上,河岸上
覆盖到枯草和集市上的
炊烟和歌声里面

仿佛让我们感觉到,时光
蓦然回转
感觉到久违的某个时代
又重新降临
这和一九零几年,或者更早的日子
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需要一场雪
仅仅只是,需要一场鹅毛大雪
一个旧时代得以复原
一场集体的失忆被唤醒

我们行走在洁白道路上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位老人
独自行走在唐朝
或者是明朝的末年

2010/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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