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 ⊙ 沈睿诗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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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往昔的情人

◎沈睿






时间的种子在我们的心中栽下一行行
无以泯灭的痛伤。而你,执拗地要改写生活
以为,这只是改写教科书。重写一章,把青春的期待
放在倒数第二页。人到中年,离婚也是浪漫的一种。
我从此爱你不绝,好像新婚蜜月。


多年后我们注定会相聚。夕阳残照在你身后,
你的薄灰发抹着耀眼的光芒,你的大眼睛里
盈满穿不透的黑暗:太迟了,不但理解来的太迟了,
连道歉也太迟了。亲爱的,我的亲爱的,
你的泪眼晶莹。你的泪珠大过眼睛:以青春的名义,
让我们仅仅以青春的名义,


我倾听你的喃喃碎语,倾听浪涛起伏,
时间的种子在你我的轨道外长成森林,
往昔的情话都已成废墟上热烈的杂草,
连我们头上的白云也流向了远方。亲爱的,
我的亲爱的,我们就这样相望而耐心地等待:
那场热闹的歌剧的终曲。


          March, 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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