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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语者1

◎唐朝晖



心灵物语
 
万物在不自觉中各自言语。谁能否认树在通过绿色和浪迹的根诉说?谁能说土地不是在用生灵的骨血向天空昭示自己的富有?宇宙万物,都有一颗心,都有灵魂,都在互相倾诉、交谈,她们都有自己的语言。
 
序诗
 
生命比血更深刻地沉寂于万物的湖底,或轻或重地承受物质的核。万物在不自觉中各自言语。
谁能否认树不通过绿色和浪迹的根在诉说?
谁能控制土地不再用生灵的骨血向天空昭示自己的富有?
谁又能查封九天之外的信息正通过星辰显像?
宇宙万物,都有一颗心,都有灵魂,都可以互相倾诉、交谈,她们都有自己的语言。
 
    
暗光部
 
 
死亡
 
大地必须献出我们:做为她向天空的祭礼。
大地必须淹没我们:通过一条河,洗劫一件无血的衣。
影子在光亮前迎面扑来……
 
 
曾经活过
 
应该向天地举杯,庆幸自己会死。
无数次,目睹死亡攻占我们的身体。一点点,从头发到皱纹,从厚朽的指甲到逐渐失去弹性的皮肤。
死亡已逐渐占领血肉的阵地。无论被谁占领,我终将活着。只不过它们的统治方式不同,或以血肉,或以土和气,或者是我们肉体所无法猜测的方式。
我庆幸自己会死。
只想有一个地方,能够让我静静地存在着,安静地让死亡和血肉交战,让它们在战斗中完成一个个城池的交接,引出噬咬我心跳的三步花蛇。
我的手终生坚持不欺骗自己的纸。纸再次听到了我的声音:我终将会被死亡全部占领,我举杯,庆幸自己曾经活过。
 
 
逝者如斯
 
万物持续不断地经过我们身边。我们站在自己一天天地修建着的家里。易逝的脸孔变幻着。每件事物都有一个面具,谁又能摘下这张脸? 我伸出去的手无法把握任意一种真实。
亡者在每一捧土里微笑,每一条路上都有亡者的声音。我们,只能倾听:源于心灵的与宗教有关的音乐。
 
 
死亡练飞
 
1
 
从黄昏中醒来,疼痛折断了鸟的双翅。
头脑昏沉,静如墓地。她什么也不需要,生命轻轻流过时间的阶梯,向死亡的花圈靠近。名利场在花朵的芬芳中缓缓掐熄了自己的烟蒂。
 
2
 
慢慢的,许多事物在手中平淡下来。没有了颜色,没有了想往。淡淡的。
人群渐渐远去(也许就从没有过靠近)。每个人都活在各自的路上,迎风对雨。
流动在大街,斗志被人和事平息下来。翅膀在醒来时,再也扇不动一点流云了。
任何声响和色彩也再难以沾染她的手。
 
 
亡者之书
 
1
 
众多亡者披着黑色的披风,站立的土地以及身后的天空都是黑的。风黑黑地吹过来。我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切。我被一阵雨所驱赶,匆匆来到这里。我从她们的臂弯下走过,触摸千古的树木,千古的石柱。
还有蛇在雨中翻飞,液体流满所有道路,我无能为力。我只能在莫名的驱赶中前进。告别黑色的亡者,他们在身后站立,一动不动,如石如柱如人如蛇。我离开她们,超越她们,前方会有什么?亡者也不知道。
 
2
 
亡书在我与现实格斗时迎面扑来。曾经,我抓住悬崖上的一根藤,但饥渴无边,我甘愿松手把躯体放下去,感受飞翔的绝寂,躯体落下去。这是命。
“命”是一条河,流过生存的河床。水花在博击中轻轻跃起。我的河,流在城市深处。一次次亲近死亡之书,我忘记了一切。我能够听见,因为我是水铸的。亡书复杂而简单地叙说着一个个幻觉,一个个现实的鞭影。在亡书中,我才活着,才知道自己是个水铸的人。感谢亡书降临。我会终生聆听、记录。
 
 
1999年1月1日零点
 
缠着绷带的云在她的身体里不动声色地拐来拐去。一声脆响,经过窗户的风把绷带扯断。灵魂一跃而起,死亡的气息染红白色的绷带。死神的轮廓渐渐清晰,她的脸部表情依旧模糊。
时间的镜子是否真实地把她映照,她失重的身体一点点被云占领。失去的重量又加压给了谁?抽回答案的手,掌中只有几只奔忙的蚂蚁,在不停地搬运数字:1888、1999。走进任何一个数的组合中,都有敲门声和脚步声,那是两种生命在较量,或者是在自然交接。
 
 
赴宴
——致亡友刘剑和周香玲
 
亡者在土地里发出邀请:随山脉而入。
年轻的友人,不久前在另一个城市把生命演绎得特别简单,就那么一低头,便去了,留下一件悬置的衣。我还在异乡为名利而沉浮。她被送至一个洞,一个燃烧的洞,她被送出一个洞,一个宽阔的入口。三个月了,三年了,我还未给她一滴眼泪。因为我正走向她,因为我还未抵达她睡卧的那片土地。
 
 
事件
 
1
 
世界的轮椅专为梵高的姑娘而出现。从飞飘的耳朵和怀疑的枪声中醒来。
去年的树草,又在发芽。
 
2
 
终究要以怎样的方式才能脱去鳞甲,才能出现宁静无为的湖面,如一只野鸭,不为赞许而嘻水游弋。
有脚步过来,枪口对准了自己。
羽毛零落一湖,这才叫漂泊,就像我们流离失所,只剩下终会溃倒的屋檐。
 
 
方式
 
我是死亡路上的一棵树。行人无可奈何地把手伸过来,摘二个果子充饥。谁又不敢这样?谁又不能这样?
——我是死亡路上的一棵树,长在众生必经的路上。除非,她跨越生命的十级台阶,一头撞倒在树上,那样,血让我更有灵性,血让我与众生通灵(已故的林业工人岳父说:树染血而成精)。血让我醒悟,脱离浑浊状态,与万物同居。
 
 
可能的我
 
死亡在踢门,嘶哑的声音扯断我灵魂的脐带。不知何去何从的魂能否在麻木的乐曲中找到一张安然的椅子。躺到日暮。喝完最后一杯水。
然后……随……心……
 
 
天堂外的呓语
 
   1   
    门只为自己关闭。
    在阴沉和稀疏的雷雨声中,我日夜昏沉地起睡。天堂只是冥冥中的一道闪电,勾画几笔。让我梦魂夜萦。
白杨,曾挺立于山谷之外,希望接受风沙的挑战,闪电的霹雳。可等待它的却是日复一日的半死不活的酸雨迷风。这可是六月啊!这是夏季啊!来几场暴雨,洗涤我混沌的思绪吧!或者,让毒辣的太阳炽烤我所有的生命。
    我不需要昏沉和呻吟。
                                  
    2
   
    一种气,流向我。这是死亡的体息,它来自天堂和地狱。我摆脱不了,也不想摆脱。我在有意与无意中等待它们的神刀鬼斧劈向我。一半上天堂一半入地狱的结局,令我死不瞑目。
    死,就象经历一场动人心魄的爱情。恐惧,激动,心寒,最后平静下来,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3
   
    窗户的玻璃外面,一只断了翅膀的小飞虫,依旧继续向有点点灯火的房间扑去,谁也不能否认它的扑闪是一种徒劳。因为,我们隐隐可以看见居室的门窗上都那么真切地漏出洞洞希望。
    面对那只断翅的小飞虫,我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希望”是一条残酷的幻之鞭。断翅的小虫即使飞进来,又将如何呢?海子不是在飞过门槛的刹那就被急驶而过的火车压碎了头颅吗?顾城不是在飞进屋内就向妻子发难吗?断翅的小飞虫还在窗玻璃上扑闪,我真想击碎玻璃,让它飞进来,它已经折腾了六个小时,它又有几个六小时呢?
    如果我击碎玻璃,那么,挣扎和搏击又有何意义呢?
我泪眼涟涟地看着断翅的小飞虫在窗玻璃上扑闪。
 
 
告别者
 
1,献给祁光禄和小朋友祁丹
 
她和她命脉的血液之花骤然同时:停下来。警示——突如其来,山地奔腾于千里之外,暗涌生发,谁在挥手言停?
精神遗弃肉体,声音遗弃喉结,呼喊遗弃嘴唇,动作遗弃肢体。一切的、她的,舍与弃、断与流,绝然——不是她的本意。
轰然而至的日光洒满倾斜的山坡,陡峭的高度淹没夜晚的幽明,“雪”吸食着释放着同音字的所有寒意和热量。
她——被停下来。理由被千万种偶然和冥界的意愿遮蔽,永无明了,除非她们都从那个世界的光圈里走出来,不加更改地:重返人间。
 
从长沙到古丈,从成年世界到幽明的童年。回归的途中,歌谣灿然于心,云端之上的弦:断了,纤细的鸣响飘扬起悲伤的暗语。我蔓延的臆想,触目都是无措的慌张。
 
她和她的孩子,还有那些年轻的提前的告别者,都是替我远行的人。
她们都在替我提前告别。
——感谢告别者给我的无穷启示。
——感谢告别者让我苟活至今。
 
   (注:在友人仲彦的陪伴下,在湘西古丈县城约12公路的红石林附件,我们走进土家山寨,穿过比人还高的杂草,踏倒那些断头的植物,接近山顶一角,看到了我的亲人祁光禄和祁丹,他(她)们的名字刻写在深山里的一块石碑上:祁光禄44岁,祁丹5岁。
他修身、齐家,他为生活奔波,他城市的房间,他街道上的汽车、他幸福的妻子,他从山寨到县城,从自治州和省城,从美国到韩国,他的影子一路来去。现在,他的身体栖身于深山一角,来不及与所有人告别,他就成为了告别者。)
 
 
2,献给张英
 
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我的影子在她离开的那个城市继续晃荡了十年,之后,我们都离开。只是,她无法再带着她的身体回去,而我可以。感觉像曾经那样:一条马路,右转,进她们公司的小区,第一个路口,左转,第一个路口右转,她是左边的楼房,“4单元”三个大字被一个孩子用石灰水抒写在墙上,二十年了,一直都那么白得晃眼。
她是一楼,一个小户型房子,那里始终存活着她的爱情,她始终在等待那个男人回来,还有她的孩子。
 
 
又梦见她了,还有她的房子。
房间暗得偏黑,那些温暖的色调呢?——全部遗落在我失忆的文字里?
在梦里,我爱人暂时住在她那里,她去了哪里?梦也没给我答案。
 
 
信仰
 
在城市里流来流去,日益被某种习惯和惰性卷进去。过程是逐渐的。从婴孩到老人,每个人被拉扯得很长,这是一种假相。
孔子。杜甫。曹雪芹。鲁迅。恍如昨日。随手抓起一把土,便可抓活几百位先人心跳的温度。
死者的呼吸最后归宿于另一时空的万物。
 
 
死期
 
我的死期到了。不然,为什么每夜都有人为我读诗?为什么每次醒来只记得一句呢?
“她根本未曾存在过”。
“深怀信念,走进苍天。”
很久没有走进春天的田野闻百花争香,看百草争色了。我的死期到了,我不想告诉她们,这是命,我与她们无关,她与他无关。
我的死期到了,最后一次想念一位远在异乡的女子。
 
 
歌唱
 
燕雀的眼睛被挖掉后,它的歌唱会更加动人。
——题记
 
剜心的疼,世界消失在它的空洞中,成为一盏无油的灯,燕雀用翅膀依偎着它。所有的事物,沉寂在黑色的海底。
燕雀醒过来,绝望、悲愤、寻找、希望的鸣叫从滴血的咽喉流出。声音抹去世界的黑,给了万物光泽。
光有了声音。
燕雀看到了世界的光。
 
 
假设
 
 
我们为自己创造了上帝。杯子是虚设的,里面的水,身着梦幻的时装,与生命一同舞蹈。  不敢面对流动的时间,害怕成为一抔黄土。
“上帝在我们的杯子底部现身说法。”
 
 
我还在我房间里
 
 
在十六岁的下午醒来。薄雾,灰淡的树林,注定了以后的色调。
十二年了,我始终走不出一只旋转的杯子,神意如此。
“除非你了断自己。”
“除非你走上神意的路。”
——我把疼痛的部位撞向路边的石柱。
——沙子里飘动着生灵的影子!
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围歼死亡
 
队伍步调一致地向死亡的漩涡进发。
声音滚过秃顶的天空,雨在眼睛里醒来。“这是一种预兆。”人群仰首而答。我们的行动受心灵的指使,我们是心灵的主人。
缺少光明,狗与狼的眼睛在我们的视线里发亮。生活被一次次盗制,但他们盗不走世界的死亡和鲜血。我们在沙石路上,围歼死亡,潮水喧嚣着远去。我们在向死神靠拢,我们正慢慢地活着说些笑话。我们打开一张床,躺上去。打开一本书。闭上眼睛。
随意抛出一粒文字,足以让摇晃的生物打颤。我们挽住了死亡的脖子,但手在发软,我们害怕死亡的僵尸,就像握住一条蛇。
在没有剑的年代,铸剑是一种理想。空幻的城堡被卡夫卡真诚地召唤,坚实的砖石被读者偷窃,砸伤自己的目光。
我们还在前进,步调一致。我们在围歼死亡,这是死亡的命运。
 
 
变异
 
  她们用钢铁的力量以数码的形式来爆炸一个时代。
  水雾的轻飘和男女的变异,呼啸着穿过天空。来自内心的能量:刹那间的喷洒、嚎叫。气流扩散冲击着萎靡的低级趣味的一切,一切的一切见鬼去吧。所有人在路上迂回,以高昂的姿势目视一个点,她们也不例外。
  在日记的某一个点上,她们爆炸。
  
 
自我观照
 
让位于死亡
 
低吼着,穿越广漠的沙地一一不毛之地?丰沃之地?我无法判晓。只知十年后,当我怀负一腔热血,奔赴向前时,师父,总是用棒把我击回。
我回来了,龟缩于室,负债的家无法再让我在寒窗前欢欣雀跃,必须另谋生计了。必须承担各种风的侵扰,必须让生命在琐碎中磨逝。
泪终究没出来。凄艳的音乐调到最大,让最大来振颤来平衡我狂躁的心腔。苍天保佑,别让我干出什么事来。我无法自制。
 
无法自制
 
我无法自制。我听任自流。身体滑向一堵墙。墙上的白花狂放地破绽:一朵朵、一簇簇。我抓住一根藤,不让自己流出去。
嚎叫苍天。苍天无语。嚎叫时间。时间无语。嚎叫音乐。音乐歇斯底里地荡响,也许只有她才能缓解我痛的魂。
系着白带的魂啊!别飘上去,上面有雨,上面有电。
苍天啊!我歇斯底里。我坚守。我改变现状。
 
改变现状
 
改变现状,一组荒谬的词语企图来替代荒谬的现状。
改变现状是一次误诊,也许只能让位于死亡。
 
 
旁观者
 
 
  谁在夜晚的另一扇窗户里开始它窥视的生活?
  文字和图像记录了窥视的整个过程。房间里亮起的灯是窥视的背景。各种关于夜的舞蹈开始。旁观者随便找个东西作为依靠,就可以看发生的现场;同性之间的对舞和评说。这是个没有主题和真正意义上的争议的时代,聚会就显得有些活跃,很多人呆在一起,说很多个问题,其表决的结果在有了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被两个人决定了。舞会主持,可以随自己的心情关灯开灯,可以任意地做所有动作,包括挑选今天的聊天者,给予一些人聊天权利的同时,也剥夺和淹没另一些人的权利。
  只有这样才能走进孤独的海水,体会水的咸。
 
 
数字
 
  惟一证明她存在的是一行数字。
  惟一能够回忆起的也就这一行数字,其余的,什么都记不起来。抓着惟一的救命稻草,不断地抒写这些代表她出生年月和地址的数字,想从中使自己恢复往常的快乐生活。数字在不断叠加,终于,她还是没能够逃脱消失在数字后面的命运,有如很多文字变态狂,不断地写着“我”的故事文章,不断地制造重复甚至落后于昨天的文字,最后的结果是:大家都窒息于一堆文字垃圾中。
在数字中消失,是人的命。
 
 
生机
 
    冬天,大地如空腹的母体等待着初春的萌动。
  她想着空荡的大地,想着生机的希望。蛋,神秘的生命体。她默念着,低着头。原来对于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确的意义。在她蹲下来的几秒钟后,她听见了雪崩的声音,河流在解冻。艺术到底能孵出一个什么样的生命来呢?她让整整一代人去期待,去努力。鸡蛋存在着,生命就会不断地被寄予希望。
  生与死在鸡蛋中演绎着一场梦幻剧。
  
 

 
1
 
在文字的召唤中睡过去。
房子很高,空调呼吸着冷气,声音微弱。
激情被时间一截截燃烧,她如此轻松地毁灭一个世界,又照亮一个世界。“这是个可以放纵自杀的世纪。”火在不停地言说。我的眼睛被画布蒙蔽,颜料在脸上流放着死的气息,我还要支撑多久,我不敢问!
不能承受的轻,冒出世纪之交的公海。把死神扶进上座,我曾为此费尽苦心。但,今天,我用切齿的力量把她踢下来:
没有死神,我照样可以去死!我还在苟活着?!
 
2
 
受她的控制,我看不见其余颜色了。我还在下沉,喘不过气来。身体终于又被灵魂打败。灵魂的王位上睡着死神的眼睛,她盯着我,经过一路车笛和蜂涌来去的人群,她逼视我去冒险。我缺少一双略带温暖的手,脚下是块在融的冰。
把生命抛出去,砸碎死神的头。趁我还年轻,是块石头。
 
 
衣服
  
  飞起来了。
  到处是人,她们习惯了死亡吗?她在北京解构服装,在几十条河、渠、海边,做飞翔状。演示人飞翔的梦想总是被金钱和现实所击破。梦:道士,引着与死者相亲的人,一圈圈绕灵堂转动,一跪一起。外面下着雨,风拍打着树木,显示着一扫而过的疯狂。她躺在十年之后的一个城市里。道士怪异的帽子和飘带,就是千百位死者最后的目光,它们的叠加,使道服、饰品更显轻盈,没有了重量。她恐惧那种灵动和黑色。从湘西带回一件件道服的残脉,与前卫无关。在衣服里面,她看不到灵动、轻盈,而她在飘动、游走。束缚变得宽宽松松。风标、风车、吹散的蒲公英?只有钢筋水泥的重压,它们野蛮地围巢她们。
  她以衣服的方式清闲的活着。
  
 
对弈
 
近了,野兽的呼吸。尸骨暴露于外。
有一种蛇,它在咬死三个人之后,身体里会出现一副完整的棋盘,已故的林业工人岳父大人告诉我。
对弈,我只能用生命中所有的天数来战胜它。我们都不想困死于棋盘中。就那么些路,就那么些棋子,却演绎了数千年,无一重复,这对于生命,并不是奇迹。暗夜的潮铺天盖地而来,它能够洗劫的,只是喧嚣的色彩。与棋盘有关的蛇,依旧呼吐着血腥的恐惧袭击人类的梦。
几年前的眼睛在每粒沙石中眨闪,与土地对弈,难分胜负。
翅膀飞过天空,是否与土地有关?
我走进棋盘,独自承受愉悦的“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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