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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端午

◎向隽



过端午

  向隽

过端午的时候应该从一个早上开始

妈妈已经采来新鲜的竹叶

陶盆中红枣和糯米等着舀来的一瓢泉水

当父亲把孩子们叫醒时

门楣上还会有艾叶斜插几枝

艾香把煮熟的鸡蛋染得不同凡响

有这些东西端上桌子的早晨

我们就会产生莫名的兴奋

父亲说五月端午要纪念一个人

能够在早上分享这些好闻的东西

这个日子就显得很像端午

在中国只有这个日子属于一个人

人们不希望他走得太孤独太陌生

就把这个日子唤作端午

到了端午的时候

每个人都变得像一个行走的诗人

当我们对着端午想流放自己时

韩国人也在争夺这个节日

中国政府才想起给端午放假

把都市的人放到外面行走

今年我不在意这第一个假日

我成了龙舟队的右舷三桨手

十二个人的号子划进冲天霄汉

我知道有个诗人行走了两千多年

当剥开粽子送入口中的那一刻

一腔风骨的浩浩荡荡

又在抖起他的袍袖

十二个人齐心奋力

我们的船桨划在端午节中

那位老者开始击水而歌

我觉得这是一个行走的节日

路漫漫其修远兮

峨冠博带的诗人

在山野里在水波间在上下的求索中

唱着离骚领着我在行走

如果今天的行走失去了最初的感觉

你就回到那个早上

妈妈会为我们的端午剥开一个粽子

              2009-5-27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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