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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13度

◎向隽





零下13度

               ●向隽

这个冬夜被我征用为一个谈话的空间
此时我领着都市的墙在行走
我的右手以僵冷的姿态与你谈话
我想说你很幸运
可是你并不知道你很幸运
我在耐心地向你描述冬夜的样子
影子刷着影子
脚步踩着脚步
它们比你更懂得温度
今夜的样子是比刀子还要锋利的冷风做的

你在空调的房间 你在春风沉醉的晚上
我不想嘲笑抒情者的愚蠢
我只想把整个头颅装进脖颈
估计我的影像最懂得坚定两个字
估计潇洒和浪漫最讨厌我对它们的蔑视
原因是我的话语除了冰冷就是冰冷
围巾挂在两只耳朵上
影子看到我把头颅缩得很深
我的剪影应该是一个十分猥琐的造型
想到这个时候我居然还认为我与众不同

我的话语一点儿都不诗意
我知道美女们一定不喜欢这样的真实
可是我不想欺骗美女的优雅期许
所谓优雅与伪小资的文字不是这样的
我在领着都市的墙与冬夜行走
我完全可以躲进暖气中入眠
可是我仍在领着影子刷着寒冷的风姿
没有人懂得冬夜的理由
因为我不得不与你手机
而手机已成为我的战友

头上的夜空如果在夏季应该顶着美丽两个字
月亮很亮 星星很亮
它们应该在仲夏夜之梦中出现
我不想让它们出现在此刻
因为它们不应该代表我的真实
因为它们本不应该被纳入可憎的文字
可是我不得不为零下13度做一回远离人气儿的记录
破烂的冬夜
被寒冷戳破了这么多像月亮和星星的冷眼儿
还是谈话的结局来得更为真实
我的手机被迫中断了僵冷的造型
这种冬夜的记录也许早已被强行贬值

             2011-1-18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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