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子 ⊙ 夜间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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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王小妮

◎琳子



* 一走路,我就觉得我还算伟大(王小妮)

走上了路
我就觉得我还算伟大

我和我的头发
鼓舞起来。
世界被我的节奏吹拂。
一走路
阳光就凑过来照耀。
我身上
顿然生长出自己的温暖。

走路的姿势
是人类最优美的姿势。
我看见宇宙因此
一节一节
变成真的蔚蓝。

于是,我想哭
眼泪荡漾着簇拥起我
我想
一个人伟大的时候
别人只能仰望他
去低声哭泣。
我现在
恰恰被我自己所打动。

你从快车道上来
你低着你的头。
唯一的两只手
深插进了口袋。
连太阳和鲜花
都受不了这种插进。
现在,我已经孱弱如纸。

按住你的嘴
有胡子扎人的强感觉。
你用你的整个神情说:
那好。
现在就是好。

整个神情就是好。
后来就是好。
一切继续
像我所想的那样上路。

    1988年1月   深圳


    这个诗歌我非常喜欢,是读得爱不释手的那种喜欢。
    不说:“走上了路/我就觉得我还算伟大”的大,也不说:“世界被我的节奏吹拂。”的大。现在,我只说诗歌的小。

    1、阳光的小。

    一走路
    阳光就凑过来照耀。
    我身上
    顿然生长出自己的温暖。

    在以上几个句子里,阳光是小的,被人化。 因此,阳光就有了具体的情态。请注意这个句子:“阳光就凑过来照耀。”作者让阳光产生行为,一个“凑”说明了近,带有气息的质感。而一个:“就”字写出了时间和事物两方面的承接关系。这种自然的递进表现得细微、具体,显示了作者对语言精确的把握能力。“照耀”是个动词,作者把它放到“凑”的后边,很有意思。而我们很多人总是让阳光直接照耀,却不注意仔细体味照耀的具体情态。
    而下边的句子,更让我喜悦:

    我身上
    顿然生长出自己的温暖。

    这是一种多么纯真的感觉啊。被太阳触动,我们平时习惯接受,而不习惯自己培养。习惯到规则一样。在这里,作者给我们打开自己的身体,找到我们自己身体内储存的财富。这样的发现是多么让人感动,多么让人珍惜。作者的喜悦带动了读者的喜悦,让我微笑。

   2、宇宙的小。

    走路的姿势
    是人类最优美的姿势。
    我看见宇宙因此
    一节一节
    变成真的蔚蓝。

    宇宙的小,在这里是作者用尺度丈量出来的。在这热情洋溢着幸福和喜悦的过程中,走路是过程中的具体过程,作者说她最优美,它就最优美。作者在最优美的时候,她进一步把自己的幸福交出来:交给了宇宙。那么大那么空的一个整体被作者断开,断成一节一节的蔚蓝。似乎,作者每前进一步,那蔚蓝就被扯出来一节。这种把宇宙拉成直板,并有层次进行推进的写法很有立体感觉。而诗歌在小处开阔,充满率真的情趣。
    
   3、“你”的具体部位的清晰度和力度。

    你从快车道上来
    你低着你的头。
    唯一的两只手
    深插进了口袋。
    连太阳和鲜花
    都受不了这种插进。
    现在,我已经孱弱如纸。

   你是我的对象。你在我的路上,是我过程中的一个路标,你的出现,是预谋的。但你的形态多么让人着迷。在这里,作者同样使出了对词语独特分配的能力:你低着你的头。两个“你”,铭心刻骨的那种语气的加重,让人不敢轻易吐出来。而你出现以后,在大轮廓上,作者又注意到了你的局部:“唯一的两只手”,“唯一”这个词语和两只手的“两”形成了对比,即使在表面上,你也不会认为这个词语是多余的。它敏捷,有很高的概括能力,让一个人的两只手更具体更突出地高了出来,而手的部位是伸插进了口袋,作者进一步描述“伸插”这个动作的独立,自由,说:“连太阳和鲜花,都受不了这种插进”!鲜花和太阳受不了这样的插进,受不了怎么办,这是一个多么有魅力、有个性的人啊,太阳和鲜花这两种事物,此时都富有了一定的意义。

    4、好

    在这样的过程中,作者最后用“好”字来体现。这也是让我非常着迷的地方。好,怎么好,按照我们正常的训导方式,必定要写出怎么好,通过形态,语言,色彩,心理等具体细节来写出怎么好。但这里作者显然摆脱了包袱,她只说:

    那好。
    现在就是好。

    整个神情就是好。
    后来就是好。

    “那好”,是不具体的好,是含糊的好。“现在就是好”。嘿嘿,这是具体的好,清晰的好。但这好的意义并不狭窄,这好的内容太丰富了。但作者并不想去说出来。试想,陶醉在这样一个美好时刻的人,还有心思去唠叨那样的细节吗。她只是在体会,在感叹。作者后边又用了两个“好”字,可谓对词语的重叠相当大胆,她不但没有顾虑,反而似乎是主宰了词语。她想怎么调遣它们,就随意地让它们重叠,增加它的厚度和高度。我从没有见过如此敢于和词语周旋的人。她让词语出现了如此独特的魅力,制造出这样的高度让读者敬仰。

2005、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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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不见自己的光 *

晴好的一个早晨。
车轮和街都开始明亮。
我的床上是太阳味了。
我发现
我没有我自己的光。

没有自己的光
也同样明亮
你关上窗帘的时候
有时能发出魅人的红色。
靠在那里
我还是看不见我自己的光。

我叫你!两岁一样
叫你叫你。
叫你叫你叫你
你该能把它指出给我。


你的微笑
成了一株发暗的枯茅草。
我摇撼你
阻止这枯笑。
我要找到
走过去很远了的
幽深如穴的神色。

很久很漫长
车也没了。
太阳也累了。
我们从早至晚
陷落在灰暗藤椅上。
忽然
你像落叶一样飘忽。
向浩大的地面
你说:
我也看不见自己的光。

     1988年1月   深圳


     先棒喝一声:诗人之多,但有谁能够躲避自己的光!每一个有思想的人,都在顽强地培养自己身上的光。并不断地把自己的光布施给别人,把自己的雨露,浇灌给别人。甚至不惜拔苗助长,从一点光斑,找出光源。不但认为自己就是光源,而且还会认为自己是激光那样有感染力的光源。嘿嘿。我这样说是有过经验的。一个有思想的人,对自己身上的光敏感、呵护、珍惜、自恋,从而确定自己是有使命的人,因此,他便背上自己的光,像一个传教士一样到处行走。
    “发扬光大”这个词语,就是给他们这些人准备的。
      因此,我们习惯自己和别人都是有光的,也习惯在自己的身上,去寻找光。在别人的身上,去感受光。光这个客观事物存在每一个人身上,就像人之初性本善一样自然、真切、合理。感受光,是我们生活的一条轨道,是我们积累善良的一条准则。
     因此,对于光,我们是奴隶。

     但王小妮却不这样认为。因此,她写出这样一个对光直言躲避的诗歌,从而辨识了自己身上的光,在晴好的早晨,竟然是没有光的。这个说法让我非常吃惊,我马上小声地问她:“天,怎么能说自己没有光呢,多么愚蠢。”但我接着又发现她还在念叨:“我还是看不见我自己的光。”这问题严重了。我正襟危坐,开始思考一个叫“你”的家伙。我认为,正是因为这个家伙的存在,让作者失去了自己的光。
    你是一个恋人吗?外型很像。也只有这样一个人,才可以让另外一个人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光。因为,他是一个带电的金属。他的名字、微笑、神情比光还有力量。因此,作者被他包围,被他干扰。因此作者很清醒地要阻止一种衰老和死亡。对,就是这样的,衰老和死亡的过程,是一种更结实更持久的光。
    但,你到底是谁。你可以不可以是自然,是另一个自我。

    不要指望你看清楚这种事物的本质。放弃吧。现在,我不得不很喜欢诗歌里那种没光的感觉。没有自己的光,你也没有自己的光。我们都放弃了。一次诗歌行为,王小妮处理光的问题,实在高明。她细腻、质感的逆向思维让一首诗歌产生精髓。她隐藏的情感冷静而隐忍。诗歌洞开,你进来一次,还要不断地进来两次,无数次。这个在诗歌里下毒的大姐,有一把漂亮的勺子。

   2005、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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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悲怆地过生日 *

相距遥远的角度
有我这盏黑灯。
凝视你
楚楚回到自己里面
十分宁静。
看你走远走暗
像亲手摘到一枚黑色郁金香。

当时
人们全微笑。
世界是些裸露的白牙齿。
蜡烛光
水妖似的皱动。
你的意念
张张合合
是一只惶蚌。

浅浅看菜看筷子。
大气宽厚地游过桌面。
这世上唯我
具有金属质的自信。
伸出一只手
看你怎么样走过这截窄桥。

每一天都很污浊。
擦过鞋擦过脚
再折叠出花纹。
生你的那块天空
今天恍然想要变蓝。
地面是灰暗的乱脚印。
四面吱吱嘎嘎
雪的鞋响。

    1988年1月   深圳


    生日是孤独的。“距离”在这里是一种很好看的尺度。“我”依旧是一个很主体很丰满的指挥家。因为“距离”的存在,黑的灯好看,黑的郁金香也好看,蜡烛光好看,你的意念也好看。而那些被修饰出来的事物,比如:蜡烛光是“水妖似的皱动”、意念“张张合合/是一只惶蚌”这些具有深度质感的事物让人读起来舒服而充满幻觉。

    距离还在持续并延伸:桌面是有方向的东西,桌面的边框实际上肯定起着规定人位置的作用。因此,桌面上的东西要具体,要醒目,要持久。这里有一个很新鲜的词语:“这世上唯我/具有金属质的自信。”这是诗人对词语的发现,能带给人思考,能满足读者的猎奇心理。

    独木桥是个突然出现的东西。用的也很好。它的独立并不孤陋。独木桥是个诗歌意味很强烈很敏感很直接的事物,因此,它的作用没有必要去多说。但这里并没有感觉俗套。

    对生日的归纳和总结在最后。作者说到鞋子、脚、“花纹”虽然有点来历不明,但不用去管它,依旧很好。生日必定是一个人的降落,因此,是可以记忆和悼念的。作者在这里没有放纵情绪,而是收敛。用呈现来压制。模糊的感觉是有点悲伤的。脚印和灰暗和凌乱和雪是具体而真实的生活场景,作者用生日触摸它,体现无奈、消极的疲惫。依旧很好。

2005、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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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侯着你想哭泣的时候

你的手臂
是一只发抖的冷鸽子。
我知道
水流到人体里十分必要。
太必要了
它又想流出来。

哭泣的感觉
是误闯了玫瑰花丛的感觉。
你不能掩着你的门
阻止那迷人的鸟。
黑暗里
满是扑  如雪的翅膀。

它现在鼻子酸楚。
看见一个人沉思
它就受不了。
这世界本来是水的世界
柔软像你我的手。
眼泪摸索过来
死窗也会呀呀洞开。

哭起来才真是动人。
走到灯下面来
我帮助你
看见石头被冲刷
呈现石头父母的硬光泽。

    1988年1月  深圳


三个好看的地方:

1、水的神态。

  哭泣的外部特征是眼泪。“手臂是一只发抖的冷鸽子”这样的比喻特好玩,博得了我的好感。冷鸽子本来和手臂是毫无关系的,但作者忽然觉得它们应该产生关系,于是,它们就是哭泣的样子了。抖动和冷是质感的。多么可爱的哭泣啊。
  水无疑是一次眼泪,但此时的水却暧昧起来。“水流到你人体里十分必要”,这句子立刻立体起来,让人侧目。有打听的欲望。流到人体里的水就产生了最少三种解释,但不必一一道来。“太必要了”这句子是对“必要”的递进,增厚,壮大,和压迫,它不给你讲道理,只直着脖子直着眼睛直着声音对你说:太必要了。而你立马就投降了:对,真的是太必要了。但是,它又说了:它又想流出来。于是,你瞪大眼睛,不敢发言了。
  这种设想是我琳子个人读出来的。我自己在读这个诗歌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进入到诗歌的转折里去。“水”这个事物带给我情感碰撞。文字是多么巧妙的小魔障啊,它被一个人攥在手里,你明明知道就是那么几个字,可放出来以后,竟然是全新的,神秘的,变幻的。“水”在这个瞬间发生了转换和倒流。水的本质和水对于人体的方向,作用等等在简单的文字里跳了出来。

2、哭泣的神态。
  神态之一:误闯玫瑰花丛。这比喻有颜色,有香味,还有刺。误闯之后,玫瑰花丛就是缤纷的和动摇的了。
  神态之二:迷人的鸟在黑暗里落下众多的白翅膀。对,就是声音。容器。白翅膀。
  神态之三:眼泪这个名词在发生质感:摸索。摸索的主体是眼泪,一种液体,一种水分。它会摸索。摸索到人的眼睛上,摸索到你我的手上。最后,摸索到一扇死窗前。质感的、无形的诗歌事物完全可以这样子来表现。
  这显然是一个非常柔软的女孩子。她的眼泪是干净的,是洁白的。她的哭泣是青春的。一个人青春的哭泣让我洞察,和我自己对比,我发现它有很脆的声音。我发现娇娇的,痴痴的哭泣,是一种幸福。

3、石头和石头父母的诗歌关系。
  石头的父母是谁。我们在诗歌里经常写到石头。石头作为一个诗歌硬点,没有一个诗歌作者能够跳跃过去。石头的普遍性越来越重复,越来越麻木,我几乎是见到石头就要恶心和侧目的人了。词语的重复造成了读者的疲惫和疲软,对石头这类诗歌事物我现在人为地挑剔和警醒。但在这里,我惊喜地发现了石头的转换。石头的父母----多么生动有趣的一个发现。石头的父母肯定还是石头,但,它现在是一个家庭,是有出身的石头,石头的父母是母体,是石头的上级和养育者,因此,石头的父母是比较级,是经验级,呵呵,多好啊。石头就这样被洗刷,出现它家族内部的“硬光泽”。多么奇妙的深度,见到了光。显然,词语的挖掘是没有止境的。发现,是一大玄机。


2005、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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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变绿后,我就什么也不写了

今天早晨
你走到棕榈树那儿。
棕榈真海一样大片波动。
突然看见你
随风哗变成了绿色。

你变绿以后
世界一段一段枯燥。
你用无数只手扑叫我。
纸在空中应声凌乱。
我写的诗纷纷走散
乌云一样追随着乌云。

现在我感受到你
五岁小树般的
眼睛。

诗意全部苍老。
中国字已经长胡子。
写诗的人脚指头也有胡子。
而我能走向你!
路上有了太阳的影子。
是今天早上
那只新鲜的太阳。

我想
我变成一块
暖和又生满青苔的白石头。
石头安静
体验随你变绿以后的
湿润生活。

    1988年3月   深圳


  说实话,我始终被王小妮的语言迷惑着。我是一个小家子气的读者,我喜欢看到美妙的词语和细节。因此这种迷惑引诱我反复进入她的诗歌,一半能惨透,一半仍然在我的头脑里不断放进我的抗议。有时候,我并不想得到什么谜底。
    《 你变绿后,我就什么也不写 》这首诗歌显然是她对词语的又一次大解放。
    我现在边读边说。说到哪都没关系,因为作者是自由的,所以,她就会宽容所有在自由中生活的人们。而读者读的自由,应该是对作者的一次极大尊重。

    变绿是作者心情的一次渲染。这是青春期的一次误读。但我们允许并原谅青春期的所有误会。因此,我认为青春期的心理自由足可以让一个人无限灿烂,敏捷,甚至出现童话,出现神话。这种自由无疑是诗歌写作的一种姿态,认真说,这种心情对一次诗歌的制造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我强调的是,作者先有了起飞的姿势,这种姿势突然遇到了东风,不经意碰出了缺口,擦出了火花,而作者恰巧又是一位在词语中能够点石成金的神仙,因此,她趁机跳跃,腾空,最终完成了神经系统上的一次彻底化疗。因此,她发作的时候,显然是不受任何客观因素制约的。所以,王小妮就是这么一个有资质的人。
  
     变绿的人就这样突然成为她关注的一个对象。棕榈树是很好的导体。棕榈树是个质感的事物,具有形象性。棕榈树突然把一个人吃了进去,棕榈树的绿色很快把一个人软化起来,同化起来。而变绿这种现象显然刺激了作者的感官,引起了她冲动。她抓住变绿这种假象,开始往悬崖上攀登。

    我说的悬崖是汉语的制高点。汉语是有制高点的,它的制高点显然和诗歌,这种迷死人不偿命的东西有关。不少人认为唐诗是语言上的一次封顶。我在这里不再多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议。我强调的是,王小妮是一个喜欢爬老房翻晒瓦片的人。她把老瓦片一片一片拆下,擦得通明、耀眼,然后用直率,本真的手势,在云彩上打水漂,而且,打得那么得体,打得那么圆润,晶莹。让围观的人一不小心就进了圈套,并甘愿进入下一个圈套。

    所以,她敢于在棕榈树的背景下,把一个人随风“哗变”成“绿色”。然后,以“绿”为起点,开始和“我”,即诗歌的主题进行对照。“我”借出“诗歌”这个具体部位来代替“我”。在以下的文字里,作者出现四处极其明显的语言自由:第一:乌云一样追随着乌云。非常贴切,同体的事物互相吸引而非排斥,有形状,有自由度。这种带颜色带厚度带边角带磁性描写乌云之间的存在现象,是因为词语最终构成了句子,句子构成了诗歌。第二:五岁小树般的/眼睛。五岁是一个没有新意的旧东西,但五岁小树有点不一样了,就有点不旧了。但还不透彻,因此,作者用她的眼睛,抓住了五岁小树的“眼睛”。这个局部哗啦一声立刻明亮起来,带有湿润的小洞口,而小树继续小出来,童贞出来,活泼出来。这种形象性的写作多么有效。第三:写诗的人脚指头也有胡子。这简直是开汉语的玩笑!但就是开了,怎么的!脚指头和胡子离的多么远,它们脾胃离的多么远,但就是这两个远距离的事物,作者果断地把它们哄赶到了一起,让它们互相折磨,催生。脚指头已经够老的,胡须更老,脚指头上长出胡须干什么,想干什么就让它干什么啊,搞破坏也成。但不要忘了这是写诗的人的脚指头。所以,作者选择胡须这一男性化的事物来发表对中国字的解释,基础多么雄厚。第四:生满青苔的白石头。白石头突出的是质感,青苔是一种绿,和白石头有对比,视觉上有距离。而青苔也是有质感的,它安静,潮湿,持久。因此,一块白石头的环境就非常美丽而幽雅起来。因此,这个句子作者只是自然顺从了美学,通过选择构筑词语,而非创造词语。



2005、、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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