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舟专栏·血缘的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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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与弟书

◎薛舟



      白居易与弟书

登楼,在群山的暗绿
之外
夕阳染红江水
最后它们将连成一片
直到黎明来把它们分开
大雁飞过我面前时
变成喜鹊
在它翅膀暗色的阴影里
我看见竹篱高过矮墙
瓜蔓爬满老屋
还有我们渭村
的老樵夫,他们年深日久
的砍伐,还没有
让山野变秃
他们灰扑扑的脚印
现在更加清晰、深刻
那里面
积满了村民们脱落的叹息
我通过速度
和节奏辨认你
你一步跃过两条田垄
如同渭河之水均匀地
漫过原野,树林
弟弟,要保护我们
土地上的庄稼
那出没村庄的野兔是它们
最大的威胁
去赶走麻雀的噪音
让桑椹充分地成熟
让孩子们安静地阅读
而我更多地想到菜园和麦场
因为你还会置身五月
背靠着麦秸垛
麦香深入到每个角落
你听见南涧泉的水声
正在向夜空里传播
北斗七星倾斜的姿势
并不带给我们传说中的
雨。
雨水都来到我身上
几乎让我的身体
如同竹笋发芽
我在纸上运动狼毫笔
仿佛农夫从水田里拔出
双脚
这里有毒的瘴气
侵蚀来自异乡的肺
我在日暮
时分等待下棋的朋友来临
他在灯花里
思索的样子让我想起你
你曾经手执棋子驻足不前
而我也曾手握羽扇
兵临你的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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