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舟专栏·血缘的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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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

◎薛舟



海浪——和石城长诗《石驴山》

石城,我们这里有海,为了掩饰悲伤
她把头埋在了很深很远的地方
然后在夜深时,她将拍打着海浪
——歌唱。她将唱什么歌,你不曾
听说,海上漂流孤单的山
我不止一次,听见她唱歌,有的熟悉
有的陌生,调子却一样,教离家的人断肠
最近的一次,是在岛上
我将入眠了,我和大神约在梦中相见
泊在岸边的渔船上有人呼喊
我猜那是个满脸长须的男人,他一不小心
泄露了内心的荒凉,我猜测这海水灌进了他心里
回望白天路过的渔村,没有城中的灯火
他们都遵守着神灵秘密的规定,不完的事情
留在梦中,像我这样,或者说我和他们一样
就是这样,我曾经拥有过海,和海浪
在一个漂泊的梦里拥她入眠,直到她唱歌
我被温暖的调子唤醒,其实我乐于被她唤醒
在她哀婉的抒情中幻想,我想着从前的故事
在没有见过大海的童年,有一片土地像你说的那样
凄凉,父辈们在那里播种,收获
然后就像庄稼们一样,成熟时被陌生的大手收割
经历多少曲折,最后他们去往何方?
而今我逃避了,像是在游戏中躲开了伙伴迷茫的手
只是在夜里,在海上,没有藏到芳香的谷垛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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