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杰 ⊙ 我是个兴许去过南方的上海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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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鸦

◎沈杰



  
从烧焦的麦茬地上起飞
透过寒冷的雾气,一队黑点
悄无声地顺着风势飘移
公路与麦田,两种不同的色块

车窗是一个不规则的方框
而在其中的我,蚀版画上的
一个人物,被周围凹陷的材料衬托

一阵地毯式的盘旋后,你们──
在你们眼里,我的气味、忧郁
多血质和敏感的天性
是否被作为异类淡化、忽略了?
或许,因为天色和玻璃的反光

所不同的是,布景般铺开的背景下
你们自身在运动,张开无邪的羽翼
而我被闭塞的载体迁移
安全,阴沉,一言不发

我猜,对于你们的飞翔来说,整个过程
我只代表一双探询的眼睛,来参与
并被惊讶,被确认
紧跟着黑丝绒的光泽

有一会,其中的一只,脱离了群体的轨道
扑到我面前的玻璃上
几秒钟对视,一个优美而镇定的转身
双足绷紧,又伸直
脊背颤动形成的线条
如此近距离,一切反而有点失真了

这样成群结队,意外地闯入视线
已经是第二次了
那年,雪山下,像精灵,你们
现身,低徊,在白色中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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