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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报社和我都收复了失地

◎黄金明



小骅老师好:
此文数易其稿,暂定目前这个样子。原稿写得较诙谐轻松,但由于加了附记,也就略为修改,以扭转基调。若无方向性上的错误及其他差错,望尽量莫作改动。若因版面排不下,可由我来删节。谢谢您的约稿。简介仅作备用,不一定要上。
金明/1,20。

《南方农村报》新闻部“我和南方农村报”稿件
八年,报社和我都收复了失地(随笔)
■黄金明


回头来看,我在南方农村报工作的意义愈加凸显。那时我年轻。将那几年交给农村报是值得的。我纵非良禽,它却是巨木。尽管当时生活黯淡,我的青春没有生锈,反而点石成金。我曾服务于数个单位,从事过不同职业,而在农村报的日子是最久、最值得怀念的。那几年,我的遭遇跟报社相联系,所幸我们都收复了失地。对个人来说,2000年初,我遭遇了生命中的黑暗隧道,一直到2008年,我仿佛经历了一场阻击困难的抗战,并反败为胜。如今报社蒸蒸日上,亦难以想象当年的困境。
但我刚到报社时,对其处境尚不了解。1998年7月,我大学毕业到某校教书,一年多后,我想谋个编辑之类的职位。有个杂志也想要我。我是以年轻作家的身份应聘的。当时是谢开育主编跟我面谈,他的随和、正直和睿智,使人印象美好。我对传媒之类所知甚少。由于我的乡村背景,对农村情况还熟悉,倒也对答如流。而我向来不善言谈、恐惧社交。我强调了对文字工作的爱好及与报社的因缘。该报是我最早看过的一份省级报纸,尤其是上世纪80年代刊登的梁羽生武侠小说,让读小学的我欲罢不能。数天后,我成了农村报副刊编辑。数月后,做副刊部副主任。一年多后,主持副刊部。
农村报最让我难忘的是其工作环境的宽松和融洽的人事氛围,而在工作上要求严格,有章可循,赏罚分明。农村报这几年的成功,绝非偶然。我是一个能干活的人,但不善于跟人打交道。我一出手就建立了我的编辑形象。评报很严格,如果差错多,钱可会扣光。而我的版素来差错不多。我对差错如仇人相见。说得玄了,无非是认真二字。我不想那些就要到手的钞票飞走。那时我比现在更需要钱。月薪很低,后来好转了才一翻再翻。那几年,我为家庭办了几件实事。譬如为父母买了套三居室。帮助三个弟妹读完大学、最小的弟读完高中。
我得益于老编辑如陈君英等的指点。作为优秀编辑,陈老师的专业精神、文化素质和职业道德使我有了榜样。而后来两个副主编麦倩明、刘小骅的耐心教导,使我逐渐成长并独当一面。麦老师有很好的文字感觉和文化修养,对标题的修改堪称一绝,使我这个做写作的人大为叹服。如果说我做编辑还算称职,那也是麦老师严格要求及耐心指导的结果。刘老师则亲和、细致和耐心,我以看他改稿为乐。经他处理过的稿坯,真是脱胎换骨。他能锦上添花,还能化腐朽为神奇。作为老编辑,上述诸位是成精了。同事之间很融洽,随意的业务探讨及点评时事,乃至闲时的神侃,大有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之感,畅快之至。工作再累,也像娱乐了。我想念王溪勇、罗耀军、胡亚柱、刘海斌、林伟雄、张璐和毛志勇……有这样的同事,是我的福分啊。
2002年的报改、扩版对农村报也许有转折性的意义。我当时就副刊部的改革思路提交了一份近万言的具体方案,大都被谢先生采纳。谢先生的改革取得成功,考虑到当时的情形,说他为广大农民朋友拯救了一份媒体恐非过誉。我可能属于世界上最容易管理的员工之列。我做好本分,从不向领导提要求,讲条件。我曾连续三年获年度考核“优秀”,并由聘用转正。也是意外之喜了。陈主编上任后,报社进一步深化改革,在前几年的良好基础上再开局面。他在管理及经营上很成功,农村报前途更光明。报改后,我作为副刊部的负责人大干一场,和邓思淼、麦志良等同事奠定了后来副刊的框架及格调,延续至今。而我一直是文化类副刊的编辑。我编辑的几个版面,在农村市场获得成功。其中“文化室”版的“新春联”征文,已初具品牌效应。这也得益于楹联家何亮华老先生的帮助。
那几年,我尽了力。埋头苦干之类就不说了。我为报社取得了40多个省级以上的奖励及荣誉。其中我的文章《超女风潮的背后》获得2005年度中国报纸副刊作品年赛金奖,麦倩明获编辑奖(全国共15篇,广东仅1篇)。这是农村报创刊40多年来首次获得,遂有消息在《南方日报》刊出。而前任主编谢开育及现任主编陈永对我的宽容、信任和重用,使我感动而竭尽所能。这让我想起刘备对诸葛亮的知遇。我哪儿是要跟武侯比较?贤人美德却不妨学习。他们不认为我写作是不务正业,反引以为荣。任何人遇到这样的领导,都只能感谢上帝。该报以为中国最大的弱势群体——农民——说话为己任,作为乡下人,这让我更起劲。我的写作也逐渐走向宽广。在上海三联书店出长篇散文《少年史》等数种。在《南方都市报》写了几个爱情、武侠、游戏之类的专栏。我也为农村报撰稿,主要是书评及时评。
到2007年底,农村报日益壮大。我为了文学理想,决定调去搞专业写作。有同事说:“都到收获果实了,你还要走?”我说:“这总比艰难时走好,心安些。”我也十分矛盾,曾思量了好几年。说心里话,很不舍得离开。无论感情还是待遇,农村报都留得住人。但我觉得年岁渐长,也应当考虑自己的事业了。我很清楚,如果我不写作,那我什么也不是。而我还没有写出有说服力的东西。调动后是清贫些,但更有利于写作。我曾三次调动,就这次最歉疚。稍稍心安的是,我曾多次推荐人选给报社聘用,其中诗人陈会玲已成长为副刊部骨干。
很多单位只是驿站乃至桥梁,而农村报不是。它是我真实的一段生命历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八年都是我的黄金时代。事实上,我也收获了不亚于金子的财宝。之前,我狼奔豕突,溃不成军;之后,却扭转颓势,渐入佳境。农村报给我的教益和友情,一直像旷野的火光使我长久温暖。
(1月15日应刘小骅老师约稿,草成此文。17日突然收到老同事短信,谢开育先生已因病不幸辞世。沉痛哀悼。谢先生是一个有正义感、才华横溢、坚持新闻理想的好人,想起他往昔对年轻报人的教诲和关心,不禁垂泪。愿他在天国安息。——1月17日补记)
2010.1.15—17广州




约2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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