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忘二 ⊙ 水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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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风与月的小曲(11首)

◎得一忘二



2009年4月

  有关风与月的小曲   

  夜半
茶酒烟都已经试过了
小书房突然空杳
还剩什么
可以添加到后半夜的清绝中
我拿起自来水毛笔在长条的信笺上
竖着写不连贯的短语
画一只如钩的月牙


  半月
笑脸的钩子?我怎么看
它就怎么冷漠
可那么多人都要它代表什么
我还能要求什么呢?
只要你也看到了,哪怕只是想到了
那么我什么都不要
也就有了
我知道,什么形状的月亮都是善的


  月升
我想到它的时候,月亮
已经快要到头顶了
楼前的树挡住了一些天空,像剪影一般
因为“床前明月光”
我想到了你,而我不在床边
你呢,应该在床上


  月朗的天空
想到船,也想到叶子
还有古人
他们会将诗写在纸上,然后
将纸折叠成鱼或者雁
那时的月夜,天空里是不是飘着很多诗
犹如落花流水


  循环
天明了,而明亮却这么冷
又一次被黑夜背叛
我昨天傍晚就知道
昨夜的黑与今晨的光无论多么浓郁
我都得不到什么


  蒹葭
看到长着芦苇的小湖
就想到在河之洲,芦苇就蒹葭了
可它们的节依然不通
风顺着它们的肩膀、颈项、发梢翻过去
它们抖抖翅膀,身子又站直了


  晚霞
我盯着看了很久,颜色很多
都从明亮转向幽暗
它们不是沉落的,也不是蒸发的
可是都不见了
随同云的山峦凭空消失
我还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么


  无奈
坐在沙滩上看水一浪一浪涌来
叹息
我很想痴愚
可无论怎么发愣、出神
夕阳处也不会走来我魂牵梦绕的人


  小坐
那几棵树粗细如大象的腿
我想象着和你
在暖洋洋的夜风中
坐在那边的遮阳伞下
喝薄荷味的
时时可见前凸后翘的姑娘走过
只偶尔看你一眼
犹如还在琢磨如何设法和你搭话


  生
在海边,风总是惬意的
然后就忍不住更加惬意起来
想象你坐在身边
再然后我们就躺在沙滩上看云朵
横陈或者颠鸾倒凤
看得天越来越宁静、遥远
风吹过,我凉透了
然后……
一切都没有了
生不也是枉然么


  游轮码头
聚散的亲朋与陌路,全都兴致盎然
不是因为归来,而是因为要离去
人何时如此洒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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