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龙 ⊙ 彦龙在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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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之诗(一)

◎彦龙



地震之诗

恐惧不来自于地震
它来自于我们的心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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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旺的钟


这是一个平静的下午
阳光一如既往地灿烂
树木在无风中沉寂
远离成都的
四川绵竹汉旺镇
一座普通的大铜钟
刚刚鸣过14响

分秒像心脏一样
有节奏地跳动
一分一秒,一分一秒
突然,铜钟被巨大的死亡
击中
晃动的身躯
在四周坍蹋的建筑声中
定格于14时2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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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源的脸


天空在垂泪
大滴大滴的泪水
一颗一颗
从天上滚落

拔开一层厚重的
瓦砾
下面是一张一张
已经呆滞的
孩子的脸

拔开一层厚重的
瓦砾
下面是
一张一张
孩子已经死亡的脸

拔开一层厚重的
瓦砾
下面是
一张张,已经疆硬的
孩子们平静的笑脸

天空在垂泪
大滴大滴的泪水
一颗一颗
从孩子们苍白的
笑脸上,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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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问


5月12日,14时28分
亲爱的,你在何处?
那一刻,以及随后的日子
亲爱的,你在干什么?

5月13日,14时28分
亲爱的,你又在何处?
那一天,以及随后的日子
亲爱的,你又在干什么?

5月14日,14时28分
亲爱的,你在何处?
那一天,以及随后的日子
亲爱的,你又在干什么?

…………

天空已经暗淡
再烈的阳光
也照不见阴影

那一刻,那一天,那之后
我的人生,出现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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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地震


“又摇了”——快跑!
这是2008,“5•12”之后
成都最习惯的动作

坚固的,我们耐以生存的
庇护所
成了我们
一次又一次
在晃动中
逃离的目标

在几千上万次的
晃动中
我们站起来
又平静地坐下

“狗日的,又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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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地震仪


一块在地震中
断裂的红砖
一个在地震中
喝光了啤酒的瓶
在卧室、客厅、厨房
卫生间
啤酒瓶倒立在红砖上

在夜深的某一刻
从楼上,到楼下
到处都是酒瓶滚落的
地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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