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 ⊙ 铅笔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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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童话的人(组诗)

◎童子



    1
    
    一开始,他不相信那是真的
    遇见巫婆的经历,已经被遗忘了
    只有和猫咪谈话的习惯还保留着
    
    写童话的人反复掏自己的口袋
    一直掏到大半夜,屋子渐渐移到月亮里也不知道
    花儿们的舞会什么时候结束的也全不知道
    
    他突然想起……有一个小耗子
    顶顶会偷东西,它偷走了很多个安静的夜晚
    铺在自己的小窝里,往上面撒糖果
    
    于是他知道了童话的模样——
    它们就在那里。只是没讲过童话的人
    总是忘了故事首先,该从哪颗糖果讲起。
    
    2
    
    有个童话从小小的口袋里跳了出来
    它跑来跑去地想要捉住我它真是个坏孩子
    我一边跑一边笑着大声喊:我不要
    我不要把你写下来
    因为那会磨坏我的铅笔头
    
    夜深了,大家都累了,炉灰安静地躺在炉子里发脾气
    花儿把窗子照得雪亮,我就像从没做过梦似的把门打开
    海水漫了进来
    
    浪花上漂着我手折的纸船
    纸船上升起了小小的月亮
    
    3
    
    请你给我的弟弟
    写一篇童话吧
    我贫穷的弟弟
    失去了父母的弟弟
     (他喜欢这样想象自己)
    
    请你给他一颗
    永不会化的糖吧
    我饥饿的弟弟
    正眼巴巴地看着你
    
    我每天哄他睡觉
    越来越不耐烦
    在他忧伤的尖叫
    引来洪水之前
    
    (请让我像个哥哥吧!我这么祈祷)
    在明媚的夜晚
    希望你开动小船
    带上我和弟弟
    一起乘风破浪
    
    (哎!趁着你周游世界)
    请你赶快为他
    写一篇童话吧
    我的匹诺曹弟弟
    鲁西西的小哥哥
    
    4
    
    他在雨中向上飞
    在雨滴与雨滴的间隙中
    飞的时候只需轻抬手臂
    他的心思敏锐到
    能够抽出细长的丝
    并且穿起一粒又一粒雨滴
    穿成一对透明的翅膀
    好的雨滴与坏的雨滴
    在扇动的时候仿佛有
    一道彩虹在翅膀上出生
    
    他在一无所获的轻盈里向上飞
    却从来没有离开过
    越来越远的地面的人群
    越来越深的无垠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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