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车•儿子和母亲 ◎舒云儿
1
是成长，让老去变得轻易
在飞转的轮盘上，我一直不肯交出
对一辆永久牌单车的念想
我试图用母亲的方法
搀扶儿子前进
是老去，让我比时间缓慢。事实上
单车一买回，儿子就骑上它飞远
留下羞愧，对我啃噬。
2
一枚木刺扎破车胎。立刻，儿子蔫下来
我双手握住他的肩
“只是一个小洞，补补就好”
儿子眼里流出来的惊喜
让我回到最初的痛
1980年，母亲对着我藏起的一件花裙子流泪
裙摆上被单车链盖勾破的小洞
至今未补上
3
和小轿车相比，单车更让我依恋
如果珠海距离湛江近些
我就是当年回娘家的母亲
儿子安坐在车架的小藤椅里
树木和风
被我们抛在身后
我们携着晨露出发
在梅岭，停下来
教儿子翻开蒿草，寻找独脚金
它们，举着可爱的小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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