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石 ⊙ 风顺着自己的意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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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门先生》

◎哑石



苏门先生(19首)


近日光景

冬季想见绿意?锦官城竟飞雪。
屋顶,当然无法戴稳洁白的
绒帽。纵目虎面童子
咽下小克制,嘬嘴呼出雾气
寒意耶!前世,结晶出嬉闹的消逝。
友人远于京郊,贯通古今
挠寸头,餐桌上之绿蔬
被发明,烹制好灿烂的色情!
若论及地理,手机上涌海口
一故人,手谈词语微蓝的浪花
他断言:金钱,最能让女人
显现出美德。奶奶的!
我醉于偏颇之美,食指中指间
夹着成瘾而颤抖的灰烬——
够了,真够了!美联储
数度降息,石油挑逗遛肩膀
狮心……是的,就算洁白了精神
仍无法处理庞大的悲伤:
雪急急地下!不敢说爱你!!
困境,乃无权取消这芜杂肉身。
2008-1-23


伦理

断腿催促伦理,细察旧事,无非天真
欣逢鸟人,无非洗洗睡的糨糊一团啊……
嗨,那闹哄哄,真是又幸福,又笨。

过了,就过了?来了,就嘀咕着来?
白发哗哗浪鬓角,说不上犯境,
更无需,出示是非编织海岸线的幽情。

本来地盘!自然鼓舞茂盛,隆重欢迎
是风度。数月,我拔牙漱口,辛酸不与人言:
您好!您们好!腿断了,无耻都失个性。

“私下里撕了那魂,算不算自私?”
“哪用得着夫子动手,动动口就成啊。”
反正,自然渴望一种新。我呢,创建另一种。

问道于心,航程结束,春风杀人如麻。
按理,这断腿可怜虫,掀不起风浪?!
就这样,论善恶,可径直贡献清澈的寒冷。
2008-1-24


前世

其实,可以是春水,是暖玉
你却犟拐拐,籍此豪赌,透支神气——
谁也不是可反复套利的银行呀
哪个先人板板,不发火,只打喷嚏?
慈悲佛陀不是,爱也不是
万里山川腾涌,更不是……
能想到的诸般美好,都不是。
所以,俺输了,输得裤衩都剥去

其实,仍可是春水,是暖玉
只要你这犟拐拐,尚余清凉明眸——
看您呢,咋个培整这光溜溜的瓜宝器?
落日。黄澄澄的乌有之嘴,吹奏!
“丝不如竹,竹不如肉嘛……”
这事,亦可吹嘘:净身,啸傲苏门山
子夜那狂风,将俺油腻的枯发
吹如路旁青草:神逛逛,颠来倒去!
2008-1-24




生与死,夹住一小段悲喜剧。
道具,滑稽又细腻;演员呢,兀自多情。

朝如青丝暮成雪啊!出将,入相
看万川映月,多少次消融于你的指纹?

曾经,圆睁环眼,一声喝断当阳桥
又热热地裂坟化蝶,不察确确幻境——

数月了,总念错尘埃落定的台词!
乌木烧得痉挛,在梦中,瓜兮兮狂奔

……唉,不能告诉您死多么奢侈。
数月了,雪地,正一遍遍痛殴《金刚经》!
2008-1-25


暂时

那痛楚与深阔,懦弱与激越……
如此等等,诸种尘土、悲辛,
皆休矣……你眼中,
今天,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
杜鹃轻喧、草堂返青,
最邪恶的知识,也用指尖,叩击着
后视镜中闪耀的点点湿润……
而这瓜娃子,还想口水吊吊地
嘟囔爱呀爱的——确实
不合时宜呀,确实可憎!确实
该休矣……江河正滔滔,
有人打开那不可能,看见
门廊中堆积粗砺的寂静,膨胀着
一如内心呼告的羔羊。
休矣,休矣,你至少同意
今天这一截因春天而燥热、哭泣
的乌木,确实可休矣——
或许,渐渐地,缺失会神闲气定?
譬如明朝,痛楚就澄澄灿烂:
一叶叶新柳,都吹拂过了,
死于耻呢,转身,奉举喜悦阴茎。
2008,3,4


航班上,指间优雅的爱喜

一棵棵爱喜,束身密匣,怀蕴春光。
白呀,不是撕开黑幕的鱼肚白
却施施然,噙稳云间细浪……
嗬嗬,说到人生煌煌成就,哪好置喙?

吞吐宜节制:吞完虚无,就可细吐鱼刺?

虚无,真是一条大鱼。
波动我身时,确实有蓝晶晶鱼翅呢。
从云端到你心,乃生活的视力
无法度量、穿透的距离——
烟雾乎?流云浸漫乎?肺叶,囚禁于
胸腔的天使翅膀,哭诉着,脏兮兮的。

我的问题呀,颇愚痴,也尖利。
一棵棵爱喜是白的,你的裸体更白!
立于舷窗前,你的皎洁
沉积为我无用肺叶上抽搐的黑。

算了,赞美天使受难的翅膀与黑!
即使呼吸微弱,也赞美她……
落地,就初春,就会莫名颤栗!
一把烂铁锹,裹泥垢,身内藏千年,
偶尔吐露风光,当然铿铿急响——
2008,3,7


安顿

自然的诉讼,都乖乖见鬼去吧。
你,只敲打电脑,嗡嗡失明——
吵肿了市政题材股,也操纵困兽心中
隐隐叫板沙尘暴的狂野引擎!

都市丽人,无意搅捎瓜娃子眼角
那逼仄春风:折柳也罢,郁叹
也罢……凡曲觞流歌,酸赳赳风物
皆放手飘落,一概不予过问。

意识涌绿冰。饮血茶,举笔,
直直将密纹唱片增色为唇边秘闻——
神看见森林,惊叹纸上幻游!
肥诺千千万,只为回飨枯辞的慨允。

多少年后,月白风清,重获技艺。
丢失的无意找回。缩身小宇宙,
花开得泼烦时,指斥星流点滴那窃喜:
嗬,回忆录,哪敢奢言将我安顿……
2008,4,2


在春天猜谜

哦,这小小尘絮,这春日飞花……
声音啊,来自甜蜜的空碧
与直愣愣花儿,拼了命,反复摩擦!

岭南泥牛吼,京郊木马嘶。
瞧,抽搐花蕊里,轻霜渐消融,
时间已承认:秃笔必然狂热、僵硬,
你宽容的缺陷,需细细检查——

世界啊,我有一部火红色电脑,
心仪于奔腾。灵思活泼极了,
春风畅语,摆荡一条凸凹有致的苦瓜

——嘲笑着,败虚无之火,
也吸大海,纳入古旧、咸涩形式。
那些形式呢,翠绿,如露水,
请你接洽:昏迷良久,便可
作格赋曲,运行尘絮,漫将逻辑敲打。

直说吧,我哭了。但飞花非花?
神,比我更拒绝形式主义:“0”与
“1”编织花浪,我,讨厌
电脑进水的“吱吱吱”或“嘎嘎嘎”。
2008,4,9


并非禅语

“古镜未磨时如何?”
哼哼,哈……洞天彻地呗。
“磨后又如何?”
尖嘴猴腮尔,啪,啪啪……

“古镜未磨时如何?”
你说:瓜兮兮,黑如漆 。
“磨后又如何?”
初夏啦,放电光,貌美如花!

“古镜未磨时如何?”
手机信道里,倾泄金色的沙。
“磨后又如何?”
捏睾丸,煮虚无,稀里哗啦。
2008,4,11


散花茶楼,读文言

读文言,烦你脑壳里那流水、青砖。
“漏电啦,漏电啦……”
拍打圆鼓鼓小腹,中年不得要领,
却讨后革命时代粉红闲暇
的喜欢。此处不通则痛,
通,则意味辽阔,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嗨,此景也方言,吃多了没事干……
“胖工头,说教吧,即使温言如花,
姐妹们也晓得是鬼扯呢……”
不鬼扯时,他会扯你去喝盖碗茶,
闲看浣花溪边,纵目小樱花
嗤嗤地开,肚子里那贪吃小猪,
细数清亮亮之平仄、句读——
来路青砖上,你自在,未曾故意停留。
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流水
鼓凸……事实真让人尴尬:
雄踞散花楼,他盯着你胸前
的新鲜馒头很久啦!老实说吧,
茶足足换了三盏,我对改变饮食习惯,
譬如从麻辣变清淡,或从中餐
换成西餐……开始产生厌倦:
教科书说,水位落差足够,可发电!
若可能,当努力克制,尽量桃李不言。
2008,5,4


自白派胡言

寒暑不常,风波寡淡。
近来,梗着脖子,丢了意义感。
在其治下埋头干活时,
譬如,吮吸沙尘的点点潮湿,
或在小腹上画只绿孔雀……
那会儿,也知晓是幻觉。
可即使杜撰,仍有快慰可言。
如今,连向幻觉张望的兴致都没了!
还提劳什子精致学问呢……
“是个粗人,就别弄丝绸了!”
试试提起自己,砸向诡秘镜子:
圆额头。一点峻伟白雪。
睡眠擂残鼓,突兀多变幻——
破裂之处,更有锋利的斑斓啊!
当然,细水仍会倾身杨柳,
你绿着,耳垂蜂鸣,想不起,
也不必追问:为何?这动荡光斑……
2008,5,4


一个人

一个人时,能看见众多
胡僧。隐着形,
闲啖五彩碎玻璃渣……
没被追击的人,摆弄那燥热蹄子。
江水……暗凉、袭身。
这么久了,你还在一旁
幽幽看我,看纷纭……
嗨,众多灯录,特别爱用
一个词:“碧眼胡僧”
其实哪是呢,肯定不是碧眼,
而是……落日溶金?
“认准这新鲜时代,多久了?”
近来,你有不稳定的歪习惯:
子夜,飘下楼去,吃烧烤,
满嘴巴放纵的暗物质……
凌晨,就直挺挺躺下,微笑等死。
2008,5,8


死亡的自我观察
      ——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

体内荡荡春风,当然要放肆!
胸臆间,隐约有山峦。仿佛坐稳了未来,
哦,未来!未来透支着诚意?

是否需要渺小的悲痛来调剂
“这、这、这……”
是个问题。但咬住它,扬手卷起千堆雪……

其实,这只是混球逻辑下的
漫漫风景。春风、山峦、悲痛,同一词语
三次嘟囔的颤音。而放肆,
当止步于诚意,诚意那身龙袍,
果真,果真退避于瞳眸里飞雪的戏剧。

大地硬盘上,花言巧语被一一清空。
流水那鼠标,闪动蝮蛇花纹。
请将自己,恶狠狠地饮它个够吧!
有人说:这是澡雪命运。
斜眼自己日渐干枯的身体,我轻轻说:呸!
2008,7,21


午后,徒步去草堂邮局,路遇暴雨

如果不斤斤计较,邮局将是绿色的。

更何况居草堂之旁,一个人
与她爱过、恨过的事物,轻言细语,
交换温润、隐形的玉玲珑。

这里,应有电波低低回旋。
更何况,我走着,没准备,就遭遇了暴雨。

可以忽略去邮局的目的?
发信,发癫,或者,给并不存在的某日,
发送犹豫和小小悲欣的消息……

那声雷鸣,昂首向天的树梢,
怎么就没听见呢?怎么就没听见呢!

惟你,需祭起突然间笼盖四野的清凉?
小草折腰、抿嘴,任茫茫银河
在天地的宽脸上流淌——悲伤邮局

前方朦胧之绿中,伫立、燃烧……
瞧,你给我的,满街爆裂、飞溅的珠玉!
                            2008,7,29


东坡居士

宋,元丰四年,苏轼时年四十六,贬居黄州。
细想来,多年宦海沉浮,是值得的。

胸臆总神游。这粉脸青衣童子,
沐朝霞,清点梦中乌台诗,
有时净手,摹蒙面人遗弃的枯木图。
当然,如有雅兴,微醉中,也吟诵满鬓霜花。
流水追逐水流,已然润眼、沁骨,
一种日子,一种更粗放的日子,就要脱口而出!

此时,雄奇峻发,斜倚、稍息。
菊香阵阵中,几乎欲迷失:
第二年,就在第二年,那折叠而奔涌的人,躬耕东坡,
烨烨紫瞳,自号“东坡居士”。

所以,命运张开哈哈大笑的胃口:
王弗(病逝)、王闰之(不是毛润之)、朝云,都是东坡居士;
苏迈、苏迨、苏过(过失的过)、苏遁(果然早夭),
也是东坡居士;而从黄州(筑雪堂),
逐看不见之水流,脱骨而下:

泗州(上表求常州住)、登州(恍如旅游)、
京师(起居舍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
杭州(知)、颍州(知)、定州(知)、
英州(贬知)、惠州(贬居)、
藤州(遇弟苏辙)、雷州(由此渡海)、儋耳(贬居)……
最后,常州(上表请老,卒于此。时年六十六)
无一不是东坡居士!隔着

文字河流,与之打情骂俏的人,
如子由、秦观、黄庭坚、佛印等等,将近千年后,
仍像唤一支雨后黄花那样,提壶烧酒,唤他“东坡居士”……
哈哈,他们哪里知道:漫漫
黑夜的悲痛、璀璨和温柔中,众星
已宛若水流,涌流一地——
多么洒脱,多么东坡居士,且不折不扣!
                                      2008,7,30


日记

大约刚下高速,外婆就落气了。
低低嘟囔吧。三小时后
你收到这消息,从亲戚打来的
电话中。我没安慰你。
我没准备、也没能力安慰你。
大约,外婆落气那当口,我们刚
拐下成渝高速,林肯车后座上
斜歪着一位美妙雏妓。
初春正午,谁都会溢出闪亮水气!
之后,大家分手了。你们去
花水湾,我则赶往会展中心
看个画展。现在是午夜,
万神重聚桌边,聊今日善恶诸行:
酒吧外呼啸尘埃,仿佛已静止,
漾漾的,你微微低垂了头——
我,没任何一句话安慰你——
我们,需要同样的沸腾!实际上,
神可以说:这个季节,天纵烂泥抽
新柳,真色呢,可雄起清虚!
日子缥缈、结实,牵襟即将认识
的幼神,醉心于红花醅绿酒……
可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啊,
反而忆起众多时刻的平淡、神秘——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前天,
前天的后天,你又驱车去过哪里?
……想来,真见过你慈祥外婆:
从童年起,我,就是你凛冽的朋友。
2008,3,13


杀杀人,跳跳舞

今天,我决定用密林左轮。
我喜欢它,有点迷恋那一瞬。
嗬,银弹出膛,声音美妙:
“啾,啾……”(不是啪,啪……)
即使装上消音器,也是如此——
追杀诡异之鸟,乃某些人的宿命。
是的,我刚出生,就开始了
沉默杀手朦胧、坚定的旅程。
那些鸟,少许罪孽深重;
另一些,粉饰世界,过于美丽。
每次干活,我都会默诵这一行当
的圣训:杀死她,就是
从无尽的牢笼解救她的真身!
“啾……”“啾……”“啾……”
此刻,一只翠鸟,正从你身体中
冲上云霄!片片金黄的银杏叶,
也恰巧飘落于你寒凉肩颈:
看啊,我必须忠于职守,像头猎犬!
……事前,唉,我有犹豫:
宽大树荫下,你坐在我的藤椅上,
嚼着甜菊,替我细细呼吸,
管理肮脏心灵。不远处草丛中,
经一再确认,我终于扣动了左轮。
那一瞬,瞳眸,涌出了雾气:
这男子,任务书中的击杀对象,
有我全部的淳朴、眼神,
有我一生的白色记忆、蓝色疆土,
有我悲泣、隐秘的金色阴茎……
他,几乎骗过了众人。是的,
我今天要干掉的,就是忠实的你!
哪怕伪装得再好些,譬如
叫“爱”,譬如,清风静息时,
你,曾经哺育唯一灼热的“神圣”……
2008,4,7


三藏寄语

悟空!我能体会你的悲哀……
它……很清澈、灿烂。
真不想当你师父了,你当我师父吧。
漫漫春色在左,八十一难居右,
这一切,都拦不住你!
而每一次,都败露人的卑俗嘴脸。
那回取经,只是最保守路线。
风吹着,从来不解风情。现在,
为师陷在一眼枯井边,三天三夜了,
袈裟成灰,舌根疾疾腐烂,
院墙外翠竹,比五百年前更
凶险地喧腾。往东,满坡草叶上
有露水,有夺眶而出的明月……
那些人,我等掏心掏肺为之卖命的人,
嘲笑着,以为我在等枯井涌新泉
——其实不是!他们一如既往误解我,
一如为师误解你……悟空,
为师是雪地泥牛,罪有应得吧——
悟空!当你一棒子砸烂斗战胜佛牌匾,
就真有慈悲情怀了。如果愿意,
我可以坦然澄清这秘密:
菩萨,并没给我金刚圈,也不曾有
什么紧箍咒。自始至终,
都是为师骗你,吴承恩骗你:
瞧,你头疼,乃明月起身,哗哗奔腾——
2008,5,5


欢乐

有时,我把裤兜里硬币拿出来,
放在暗褐书桌上。它们
能兑换的欢乐,是如此微小,
让我几乎忽略,忘记它们的意义
——裤兜里,偶尔叮当响的,
还有童年的一个愿望。
叫不出它名字,更不愿
年复一年沉寂中为之刻意命名。
那时候,晚霞,湿漉漉的,
翠山热水间,我是头迷茫的小豹子
分不清危险地跑来跑去……
有一天,渠江边细软的沙滩上,
我睡着了。醒来时,风恰好
掠过头顶上白云圆润的小脚趾——
左手手心里,正轻轻
握着一枚有着暗紫晶芒的小石头:
不知它是怎么到了我手里,
也说不出是哪种矿石。
晚霞。江水发出一万头豹子奔腾
的声响,我往山腰的家走,
左手,一直揣在裤兜里。
我想把小石子慢慢捂热,让晶芒
更为明亮,然后,朝缓缓
展开的夜空,拼命扔出去……
我想象着,以为能掷出一颗流星!
无论那时,还是短促现在,
沉暗群山和喧涌的江水,都是巨大的,
我,也一直没将小石子扔出去。
倒是现在,裤兜里经常出现
几枚硬币,叮叮当当响着,
和那枚仿佛还在的小石子亲密
混在一起。已掏不出它来了!
我掏不出巨大的,也掏不出微小的——
除了偶尔,梦中,我还会
莫明所以,回到那片悲伤的江滩,
在沙上,学写“欢乐”这一词语。
                        2008,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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