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 ⊙ 铁心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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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碍

◎铁心




完成最后的胜利必须击落那只黑球而彩色的灯光却被你撞成碎片
斑斓的花瓣划伤蛋糕涂抹的皮肤荡漾轮回的掌纹是你悲凉的独舞
得分愈来愈高想要赶在黎明来临之前到达空荡的目的地喝个烂醉

时间不在钟表里  早已被那些勤劳的小偷摸走并切成土豆丝
天空低如玻璃  汽车如狼美女如云钞票如刀梦乡如汪洋的淤泥
偶像们没有酷够了的时候  你能画出许许多多外星人的怪模样

我是一名忠实的观众眼睛早已疲倦翅膀早已打卷伴随烟尘和云雾
寂寞如你眼中喷泉  假惺惺的植物很多赝品的珍珠像羊肉串一样挂在街道
苍蝇是最顽强的战士  它们完全可以去采蜜然而却选择了粪便

每天刮着胡子瞪着镜子里的嘴脸今天该怎样继续工作
牛群羊群猪群鸡群鸭群狗群车群楼群妓女成群骗子成群
你做你的快乐天使我继续做我的流浪疯子  疯子  疯子  

交警在街头呼吸着二氧化碳他们成就了嗓声谣言和汽油弹的眼神
病人被医生宣布为植物人却不能像植物一样进行光合作用
发展是硬道理城市变换着性感的招牌各种喘息在颠覆着你的新陈代谢

一只蝙蝠重重地跌落在僵硬的人行道上强光下它柔软的身子正在溶化
它似乎没有翅膀它就象一只幼鼠不幸栽倒  惨叫声一直传到超市的电梯里
年轻的父母们带孩子吃着肯德基吃着麦当劳就好象去了美国去了迪斯尼乐园

卫生间里的卫生纸洗涤液檀香用掉了再放上无数双手在这里闷骚
一只母狗大口呕吐变质的食物一名胖妇人想把自己的肚子掏空把腰勒紧
现在是新闻时间现在是广告时间现在是娘娘腔主持人化妆表演的时间

工人们正在拆卸那部经常关住人的老电梯有人却要进去多呆会儿
大伙的心脏在跟着震动的楼板一起颤悠眼珠就快掉到地板上
电钻几乎钻透墙壁电话吵醒无知的孩子电锯把半夜锯成更多个半夜

厌倦光滑的瓷瓦厌倦光亮的不锈钢还有光闪闪的镜子
不用再遮遮掩掩我可以看见你的乳房它们已经开始逐渐下垂
那棵树  巨大的伤口已无法愈合烟筒不再冒烟也无法移动自己的位置

认识你是一个错误与你喝酒就更是一个错误我和你一齐五毒俱全
我的嗓子被鱼刺卡住我的肋骨被狗叼走我的头发被尺子锯断
阴影中的光亮如虚假的白昼体内的闪电速效地酝酿泡沫新鲜的啤酒

脖子的伤痕胳膊的伤痕眼角的伤痕还有后背的伤痕和街道的伤痕
晃来晃去你是一根柔韧的针  刺入火山的喉咙鱼的喉咙失业者的喉咙
砸烂一堆音乐楼梯变形钥匙拧断防盗门酒瓶摞成山让火车一遍遍轧过

花园里肮脏的雕像像一位熟练的乞丐疯狂的房间戴上防毒面具
你的影子挂在那面无赖的墙上兰色的森林浸泡在老虎的浴缸里
你一直在监狱里却不是囚犯你一直在学校里却不是合格的教师

数不清哪一个窗口是自己的画框小旅店里蟑螂啃着壁纸和床单
我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周围的风景搬运工们正一点一滴地把它们搬走
听到有上楼的脚步那盏灯不情愿地亮了然后整夜就再也没有人将它关灭

那些黑乎乎地石碑字迹模糊那些好心人的姓名已然斑驳或消逝
还有那些讨厌的蜡像在这里陈列被某个神灵占据的大殿刻画出神秘的光影
而那台废旧的机器越来越锈  无人挪动也无人像欣赏盆景一样欣赏它

我们被数字化我们很快被复制下来然后我们再去复制更多的我们
我们在宠大的墓室里制造通往天堂的飞船天空有些破裂大地有些腐烂变质
我们有多少垃圾就有多少恐怖主义可怜的朋友你完全可以一招致命为何还要手下留情

那些与混凝土交谈的人们忘记了土地的重量我们的骨骼像挂起的鸟笼
那些透明的衣衫包裹着复杂的躯体阳光把它们照射地哆哆嗦嗦
那些身上的玫瑰花瓣闪烁青铜色的文字香烟酒精熏陶着男人和女人的敏感地带

在药味的医院清除计划生育外的死胎  人们不断地给人们更多罪受
人人都是神经病患者依赖毒品依赖权利依赖经济势力依赖信用密码
我看见自己乘坐着死亡列车  来自荒漠之海  我争取集中精力一杆进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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