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大人 ⊙ 鸟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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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小树大人



◎妹妹


那时候我的妹妹还没有迷茫的神色,
也很少单独拍照。
我们总在照片上肩并肩
立在一起,笑。

她少有玩具,仅有旧积木
纸糊的娃娃;(我做的,
我把它们藏在床下)
坐在竹椅上发低烧,
小脸儿红扑扑的。

夜里她不看书,不写作业;
不打长长的电话。
那么些年她都在我身边做些什么。

星期天;她穿我的足球衫,
在操场上和男孩子跑来跑去。
这些场景,是我后来听她讲到的。



◎石头记


阳光有些刺眼,这就对了。
要煨热往事,需要足够的温度。

冬天,大雾退入山谷。水面低沉,
石头裸露出苍白的胸脯。

某些光照不到的地方,
有蜻蜓和铁路。车票上地址模糊。
慢车开过落雪的山岭
停下步子;
我坐在其中,
像这苍白中的一块空洞。

那种空洞,就仿佛经过隧道,
黄昏刹那间黑暗下来。从上铺下来的人
忽然失去影子。
漆黑中,思绪出现异样的弧度。



2008.11.28



◎我对你的思念瘦过往年


第二年,
我开始褪去花纹。
喝酒的时候,不再仰起头来,
测量夜色与时间。

我仍有偏头痛,并试图想象
同我一样忧愁的
蚂蚁:泥土中湿润的关节炎。
我们都低眉顺眼。

当我只身来到小城,像一株植物
缓慢的活下来。
那么多荒唐的事,
我都已经淡忘了。
说谎的人,也已慢慢离开。
我的书变得更旧,
但我仍常常翻动它们。

午后,我常坐在左右摇晃的
夹竹桃中间。



2009.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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