鸵鸟及其他 ◎横
《鸵鸟》
那些棕色的鸵鸟是
棕色的
连成片的沙漠
偶尔有风暴带来的
植物
它们飞快地跑啊
跟球似的
跟枯萎的爱情
缩在一团
似的
晚上我睡觉啊
把头埋在枕头里
两支手也举过
头顶
你是看不见我啊
有些枯萎的草儿有些蛋
《写封信啊》
给自己写一封信儿
末了给还在的人
写封信儿
都不要告诉它们
也不要告诉你
你姐姐的
妹妹的草儿都在长啊
写一封信儿
写那些鸵鸟都在跑
写它们被风暴吹着的枯草
《我的那只猫叫哑声》
有时候
全都是鸵鸟
往前跑
一下
就好了玻璃像花
蓝天什么的
山川什么的
我什么的
主要是
那个深绿色的
碗
清水在里面
晃一下
就沉入底部了
《安可》
主要是喜欢
一些女的
也许就一两个
最多吧就三个
有时候
从背后看吧
喜欢她吊带裙的吊带
安可坐在楼梯台阶
的上面
雪白的墙散发出
石膏的气味
很消毒水
白开水
有时候我一直听着
高跟鞋嗑嗑嗑地
下楼的声音
《我数过就几只鸟》
我是我自己的时候
我能够发现
四周全都是动物
比如现在
我走在东坝后街的一条
正在修建自来水管的
路上
我前面是一个雌性
推着的那辆车上
一个更小的光着屁股的雄性
再前面点是一条腊肠狗
迎面走过来的那个
把一件体恤搭在肩膀上光着上身
它让我觉得这个操蛋的夏天
终于开始
在夏天的时候
比如现在
我走在东坝后街的
一条正在修筑自来水管的
路上
闷热粘稠的空气
像稀薄的油脂在流淌
我骑着自行车
篮筐里是这些天预备下来的
一周的口粮 天色在暗淡
树尖上的风哗哗地吹响
高处的树叶
我四周全是动物
它们喧嚣
我听不见
在我偶尔回头的时候
我的那条叫小白的小狗
跟在我后面
拼命的跑
我偶尔也遇见另外的狗
它们巨大或者瘦小
在东坝后街那条修筑自来水管的
路上在我眼前出现又很快消失
我还能够看见另一些动物
它们或者三五成群
或者单独一个
它们路过我
或者我经过它们
彼此都不会多看一眼
在我是我
自己的时候
天色暗淡下来
在我稀薄的绒毛上
蓝亮的夜晚降临
《灯光与工人的诗歌》
经过小站
那些搬运工拖着板车
在蓝冷的路灯下
有一段路是看不到的
而我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
想到一首叫做
灯光与工人的诗歌
《深绿色》
前面小拓车的车厢里
有很多西瓜
就像我们所见过的
西瓜的那个样子
黛绿色
有时候我觉得是暗绿
而不是深绿色
《暗香》
我感觉到自己
给他人的感觉是
不安全的
在一两尺的车厢里
我还感觉
他人的不信任
我嗅觉着
身边那好闻的
暗的花香
《有什么关系》
有时候
我不要想得
过多
有时候
我也不要多想
有时候
有的都在那里
不在的
也应当在这个世界的
其他地方
有时候是大多的时候
我什么也没有想
整个世界完美残缺
安静或喧嚣
这又有什么关系
《刚宝》
戴明是个相当怀旧的人
每每闲暇时
他总会向他身边的人
提到一个叫刚宝的
他们如何一起经历过什么
结果又怎样
在他沉默好一会之后
他说
我很久已经没有他的消息
《老兵》
顾夏相当的
困难
他去了西夏路的洗发店
后来
莫蛋说
他回到了家乡
那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是他花钱雇来的
《做爱的感觉》
在阴天
气温凉凉的
两个人躺在被子里面
很快就会有做爱的感觉
《愁乡之路》
回家的路上
想起愁乡之路
这句话
确实符合我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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