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杰 ⊙ 我是个兴许去过南方的上海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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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心教堂

◎沈杰




上蒙马特高地的那天
早餐桌上,有一幅油漆包围森林的小画

它,圣心教堂,以及周围的物体,每个面,都
落于冬天少见的强光中
而山脚下的城市,一个巨型的甜点岛屿
我觉得看到了它上升中的细部,连
灰尘也带有微光

红色消防车带来一批穿制服的消防队员
高卢鼻子,阿尔及尔肤色,他们的皮靴有干鱼
和枞树味,摩擦着零上三度的空气
没有粗水管和扶梯,有几位
已经发现了留黑直发的日本高中女生
于是向她们校服短裙下的美腿致意

接着他们分成两队,一根粗绳索,于教堂门前
开始拔河,不断有口哨、乐器
乌鸦鸟和葡萄酒杯也列入了规则
最后我记得,是一个亚洲游客加入的那方
输了,而我笑得像粒山西大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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