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来 ⊙ 树叶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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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的盛放:(40—45)

◎叶来






40、《花瓣》

每天清晨下楼去上班,都要穿过两排低矮的灌木丛,剪得整整齐齐的。这是个开放式的旧小区,在灌木丛旁总有些妇女在那摆摊卖菜,大都是比较廉价的菜蔬和鱼类。

今天,厦门入冬以来下了第一场雨。有些许的凉冰,但内心的落寞却是这个秋季以来一直有的,源近日的内心突发的伤感。

我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这个停车场也只是临时的,没有人管理,但在小区里还算安全。车场的很小,周围的几株木紫荆,花开得还相当茂盛。被雨水打落的荆紫花瓣随地都是,被晨风轻微地一吹,翻动着寥落的味道。就像摆在路边的低廉的商品,仅有少数的一些人问津,带着倦容。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内心的力量去描述它们,瞟了那些菜蔬一眼,显然我的目光是可疑的。

我坐在驾驶室透过挡风玻璃,看见零星的紫荆花瓣,突然有种触动感。于是,就下车轻轻地把它们取下,留下其中一瓣仔细端详,并用大拇指和食指轻微地摸索着,细腻、柔软,仿佛有一种冬日里的暧意透过指尖。经过了一夜,它们生命的绚烂并没有消失,却有着一种热列的芬芳。

这种真实的色素,就如平日里,当你思念一位女子的时候,你只能静静的张望,包括她那颗异常柔软的心,善良,真诚。不必敏感。

2007.11.26

41、《醉鬼》

李寻欢在孙驼子的小店里一住就是一年多。没有客人的时候,他总会拉着孙驼子陪他喝酒闲聊。孙驼子发现这人知道的真不少,但只有一件事不肯说,那就是他的姓名来历。一天,孙驼子忍不住问道:我们已是朋友,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李寻欢笑着回答:我是个酒鬼,不折不扣的酒鬼,你为什么不叫我酒鬼呢?于是,孙驼子发现这人必定有极其伤心的往事,而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提起,情愿将一生的埋葬在酒壶里。

不错,有人喝酒是杯酒之欢,而有些人喝酒却是有极大的伤痛。

前日,下完班后已很晚了,无所事,内心却有无限的落寞。于是,吃完饭冲完凉,准备喝瓶酒上网写写东西。突然接到友人挂来电话,叫出去喝酒。想想还不算迟就允了去。席中是一两位旧识加一两位新识。由于来得迟,加上旧友见面也不多,新友初次相见自然就就多喝几杯,不在话下。

喝到酒畅,夜就更深了,说来做事就更要郑重许多。然而,突然想到前些日子写到的一篇随笔,关于去年与你初识的印象。其中写到唐朝罗虬的一句诗,乘着酒意就拿起电话给你发短信:浅色桃花亚短墙,不因风送也闻香。无回复。又继续喝酒。子夜时分,送完友人,独自驾车回家。冬日的夜风吹不走我的酒意,街灯巨大,宛若莲花,盛开在寂寥的街头。

收到你发来的短信。于是,把车停在街口翻阅。这是一条祝福的的短信。看着看着就感觉有些模糊了,但有着些许的暧意。

第二日酒醒后,想来有些懊悔,那么迟还给你发短信,想我当时似乎有点醉了。还记得你说,我是位鬼酒。其实,说来我真的不愧也是个酒鬼。而我不但醉了还添了麻烦。这真不是不该。

我是才是个真正不折不扣的酒鬼,还是个醉鬼。不象李寻欢,他做为一位鬼酒,从来都没醉过。“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只因他不醉,所以他还能使刀。其实,我手里不会有刀。就算有,如何使?因为我醉了,醉鬼是不会使刀的。

2007.11.26



42、《村长》

没有一个女子的名字让我如此惊诧。

而她所租住的屋子,让我萌发了大隐隐于市的想法。走进客厅便知趣味不凡,就如人与人之间不必至此至终,便知此间主人雅趣,淡然,闲寂,梵乐生津。

第一次进村(即为众友人称村长之租住处),村长不在,但其同室之友小漫,让我见识了这位女子的诸多情趣妙意。听小漫说,这些花草几案,陶罐干花,无弦之琴,无陀之称,古色风铃,等等,都是村长的随意之作,不必购买,随手拾得,装点成趣。

这种闲趣并非一位普通女子所能抵达的心灵通道。从小漫的片言之语中,给了我更多的一些神秘感。第二次进村,村长有在。同样是梵音轻袅,佛香入肺。几位友人品茗茶香,轻淡地闲聊。我感兴趣的还是那琴与称,因为那种质朴与独特让我印象深刻。村长突然说,琴代表一种精神,无弦则是精神上的空缺;而称则代表生活,无陀则是生活之重的若缺。一听,我相当的惊讶。心想,这是位大智之人,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对人生有如此透彻的理会。小漫笑笑说,那当然,村长是位性情中人,可不一般呢。

果然,村长进屋取一玉器欲相赠。灵器之物应适合佳人收藏,吾不敢受之,是为惭愧。

第三次进村,皆因近日有诸多烦事,倒想进村小坐,感受一下村里清淡闲居的味道。约了友人一道前往,一进村便觉热气升腾,一方小小四方桌摆满众多小菜。这也是第一次来村里进餐,冬冷,火锅酌酒自然是最佳。村里人的温暧自是不言而喻。

村长依旧淡然,小漫青春。一夜笑语,孩子的意味。

村长还有个很独特的地方,就是她会雕刻印章。和友人谈起过,说一位女子有这样的力道能在方寸间游刃有余,确是令人啧舌。闲谈之余,村长又欲刻字相赠,我无明确推拒,但心里想,赠之有物,如其话语,当藏于心间,这便足矣。这是我的真心话。

冬夜寒意盈袖,醉意正浓,回家的路上不小心车子追了他人车之尾,不过小事一桩,内心却是春暧花开。一路想着,关于进村小聚,这是成年男女的一次孩子的盛宴,彼此格外熟悉。

2007.12.5
43、《如果彼此能够一直微笑》

 我驾车到澳仔路的时候,纪美已经在清水馆等候多时。这里我们来过几次,格调相当的不错,有广式的夜宵,许多食物精巧清雅,份量因人而异。
 让你久等了。
 我走到靠临窗的一处雅座边,带着歉意。纪美安静地坐在那里,微笑的样子,让我感觉冬夜的味道,带着丝丝暧意。你来了,纪美轻淡恬然,嘴唇微动。我坐了下来,看着她,似乎都想用全身心去体味这一刻。
 你喝了很多酒了吧?还好吗?
 我不好意思地回答,还好,喝了些。
 都说喝酒不开车了。纪美带着微笑的轻责说。看着她那透明而纯净的眼神,我知道无法逃脱它们的范围。
 是啊,我又食言了。我歉意地一笑。其实不必解释,纪美知道会是这样的。
 晚上十点多钟和纪美通的电话,说一起出来,到清水馆坐坐。很久都没有看到纪美了,说是很久,大概近一个月吧。
 和纪美认识,是在两年前的一次产品推介会的晚宴上。纪美是个很清雅的女子,举止淡然从容,丝毫没有给人有造作的感觉,不像其他众多的所谓美女,招呼过份热情,语调中带着暧昧的靠近。
 点些什么?我说。
 纪美说,都吃过了,随便吧。于是,我们点了水果脆皮虾沙律、茄汁酥脆葱薄饼、椰丝蛋挞皇和一扎冰啤酒。很快这几样茶点就端了上来。看着它们,突然有种感觉,这些都很合适今晚的情意,对于广式茶点,细细体会便会是一种享受,就如看着纪美的脸,体会这种纯净的情结。


2007.12.9

44、《毒药》

 虽然和纪美认识两年多了,但彼此大至都有了解。纪美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这是一家专门从事机械零配件进入口贸易,她在公司是做网站平台的日常维护。她喜欢旅游摄影看小说,有时也讲些家里有的事,但很少提着装方面的内容。从她平时的着装可能看出,她不是位专门花心思着名牌衣饰的女子,很随意的搭配就能显示出她品位来。其实为些都是很微小的琐事,不值得我们一提。而是彼此能够见面轻微地交谈,让一些缓缓的时光有微小的盛放。比如,彼此的情绪;比如彼此的情趣。
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我喝了口啤酒说。
 当然,那时你坐在我的身边,不停地喝酒,我都受了你的感染。纪美说话的声音总是那么动人。
 那晚你也喝了很多。
 嗯,像个孩子,我们。
 好啊。干杯!我们碰了下杯。
 现在纪美喝少量的酒,而我一如继往,喝大量的酒。前几天,一次酒后驾车轻微地追了尾,还好不大碍事,但心情总是不太好。后来,纪美知道了这事,发来短信说,以后开车要当心开慢些,酒后尽量不要开车。读到她的短信,我的内心总是像秋天的暖阳,有种温润。
 一想到那条短信,我说,谢谢你,纪美。
 真是的。有什么好谢的。
 是这样。突然,我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 怎么啦?纪美笑着说,有话说啊?
 我点了点头,说,想听吗?
 想。纪美回答得很坚定。
 我说,还记得你第一次称呼我大侠吗?纪美摇了下头说,不大记得,但有这回事,好像是许久前的事了。
 是的,有一晚大家在一起喝酒,我喝多了,醉得不省人事,第二日清晨,接到你的一条短信,是这样的,大侠,昨晚整夜都梦见你喝醉的样子,真可爱。我用喝得有些醉的表情看着她说。
 呵,你就是位大醉侠嘛。喝酒的控制能力差。纪美笑我。我接着说,你知道吗?对于这条短信,我给她的定义是什么吗?
 噢,说说看?纪美有些惊讶。
 是毒药。这就是我的评价。我盯着纪美,看她的反映。
 纪美略微侧了下脸,轻飘的长发顺着她的脖子,滑向肩膀的前侧,带着一种轻微的弧度,和她此时略带羞涩的脸,相互映衬,单纯素净。之后,她看着我,轻轻地说,津原,是这样的吗?
 是的,你的每一句话。它们就像一剂剂毒液,虽然有轻微的痛感。

2007.12.9

45、《消费》

 傍晚的时候,老开打电话过来,说晚上一起去会客人,在一个很偏僻的海边,是一处正在开发的渔村。因为有点事,就迟些过去。天都已经很黑了,我开着车向郊外驶去,由于不知道确切地点,边通电话边寻路。车子走完水泥路,拐进一段相当泥泞的沙土路,没有路灯,巨大的黑,吞噬着周边零碎的灯火,还有几处工地正在作业,感觉就像进入了一个施工现场。

 老开是位合资公司的副总,我几年前曾在他手下任过职。无论如何,我是要过去做陪的。车子进村的时候,突然间一片灯火辉煌,路两旁到处都是酒店,KTV,RTV,洗浴场所等等。想想,真是人间无处不烟火。

 这个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我停好车后到路边的士多店买包烟。小店门口,或站或坐着许多着暴露服装的女子,涂抹着厚厚的脂粉,灯光一打,苍白的脸就像夜里的小花,闪动着诡异的气息。她们大多神情冷漠,异样的目光使我不也多看,低着头,路面的尘土拍打着我的鞋子,虚浮,浅薄。我似乎有种凛冽。

 大家见了面,什么王老板。陈老板。金老板,外加几位听说是高材生的美美做陪。这种酒场其实也是司空见惯了。无非就是彼此寒暄,介绍,递递明片,喝酒热闹,彼此索取所需。当然,这也是一场豪华的盛宴。酒酣耳热过后,撤了酒席就是唱歌,酒还是继续再喝。

 在这里,人的情感似乎就是在做交易。就像欢场中的情感男女可以短暂消费。并且无处不在。


2007.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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