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 ⊙ 孟春尺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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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即偏见

◎茱萸



    □茱萸
    
    诗的创作该是一个快乐的、造物的过程。诗人之为诗人,恰在那一瞬间的专注和充满神性上,其他时候,他们仅仅是尘世的血肉之躯。诗人们通过驱遣语词来经营新的空间和国度,任何诗中的造物,都该是一个独立的、自足的,却也是可以无限增殖……的小世界。它经得起被不断丰富,被阐释和过度阐释,且能在被不断解读中愈加丰满。它们有着不断移动的边界。从本质上说,诗确立另一种造物的法则,并允许永远处于造物的未完成过程中。
所谓悲天悯人,所谓观照生活,所谓抒情言志乃至充当时代的号角之类,这都不该是诗的终极目的。它们还只是停留在“器”的层面,诗在这里只是作为人类的某种情绪或曰“情愫”的传声筒——尽管它们有着这样那样“不器”的表现形态。自觉或不自觉地充当了所谓的“时代的吹号手”或承担唱喜歌角色的所谓“诗人”们,不配拥有缪斯颁发的这顶荆冠。诗始终该是生活中的钝器,观念和理念中的利器。诗即偏见。
    对如今的茱萸而言,诗歌成了他试图向这个世界传达某种特殊的理念的小工具,是切割所有的柔软和坚硬的尖刀刃上不易觉察的光泽。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它们飞越现实和幻境的巨大分野,却注定失败。但这都无关紧要。
    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无所不在的焦虑感。冥冥中没有尽头的时间。它们像笑容一样,挂在嘴角,宛然呼啸着闪过的弧线:弯曲、犹豫不决、充满悬念。
    多么美好。这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新的。全新的世界和纸张。镜子里的、幻觉里的、概念里的、来自遥远的神秘的声音里的、无限可能性的世界。
    诗歌提供了通往这个世界的路。它也许真的不需要依赖文字生存,它早就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血管壁里、肌肤里、目光的纹理里。它是弥补那个肮脏的、但却充满俗世欢乐和真实的当下世界的无数小小缺憾的五彩石。充满诡谲,来处去处都已经模糊。它远不是简单的、单线条的思维可以概括和诠释。
    在必然性里挣扎的偶然性,让这些五彩石成为了从一个独特角度认识这个世界的小小契机。它只提供线索,却不说出真相。也许,真相历来就无人知晓。
    女娲炼石已荒唐,又向荒唐演大荒。


作于 2006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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