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 ⊙ 远方,火车,红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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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随笔

◎玉生




炎亭游记

  去的时候,车载着我们一路颠簸,沿途穿过乡间稻田,金黄的谷穗把头埋在叶脉间。车行驶在浙南大地,这是明间的江南,浅灰色的建筑,雕刻着古老的图腾,偶尔一株古榕树张开盛大的枝叶,铺展到河边,路头。靠近海域的地方,空间潮湿,远远就能感觉到一股潮气,天空灰朦朦,远处铁一样大山连绵不断,隔开了大海与内陆的界限。
  车翻越一座山岭,眼前忽然一亮,一座崭新的教堂映入眼帘,在浙南沿海一带,不少人信仰了基督教,在这里,几乎处处都能见到基督教会的标志。车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这里就是炎亭了,在我的眼里,炎亭小镇更像一座渔港,穿越小巷你随处可见渔民们的渔具,他们有的开一家海鲜馆,有的忙碌着坐在家门前清点海鲜,各种各样的鱼虾海味被摆放在那里供游客现点现做。
  我们走在古老的渔巷里,仿佛走进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一些店铺里摆放着精美的珊瑚,海贝,海螺出售,我们用手细细地抚摩他们。一阵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浓郁的海腥味,这让我一个内陆的人,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浓烈的海味。穿过几条小巷便见大海,眼前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此刻,正恰大海涨潮,海浪涌上岸来,直逼大堤。我们打算先去吃个中饭,然后回来再看海。
  炎亭的海是一个小港口,这里三面环山,只留一个开口面朝大海,潮水退过后,一片广阔的沙滩从海水中呈现出来。当地人把它叫作金沙滩,金沙滩长达1000米,宽200多米,沙滩上分布着焦黄色的石英细沙,纯净鲜亮。面前的大海则是一个天然的海滨浴场。我们脱掉鞋,光着脚在细软的沙滩上行走。不远的海面上有几只海鸥正贴着水面飞翔。海潮汹涌,我们卷起库筒,欢快地踏着海水蹦跑。
  海潮退去的地方,沙滩上留下一些水纹,像森林中一层层树木的图案,更像是原创的中国板画。几艘渔船搁浅在沙滩上,巨大的船体映衬出它们驶入大海的渺小。在海滩上,我们还看见一个个孩子们筑起的城堡;也有一个很大的心字,中间写着某某是我的最爱,我想那肯定是一对情侣留下的,由此可见男孩对女孩倾爱之心。
  在海边上,我们一边看风景一边不忘忙着拍照,我们选择不同的角度拍下大海的美丽,大海也完全消融了我们惫倦的心,使得平日里活在喧闹城市的我们感受到真正回到了自然的怀抱。在炎亭湾南500米的海域中有一座小岛,名字叫前屿岛,去那要在渡口等船,远远的我们望见载满游客的客轮正朝渡口驶来,等游客下了船,我们登上油轮,船夫是个老人,看样子像是本地的渔民,他皮肤发黑,像是被海风吹的快要干裂开,但又结实健康。船开动了,机轮带着螺旋桨在水中转动,搅得水花翻滚,船也开始晃动起来,我们坐在船上感受水波一高一低。船越驶越外,海面也越来越开阔起来,我的心一阵触动,毕竟平生第一次与大海有如此亲近距离。
  船开了十几分钟,前面的前屿岛就在我们眼前了,它被四周海水包围着,更像是一座孤立的小山,屹立在海水深处。远处望上去,全岛绿树笼罩,景色优美。船靠了岸我们上岛,这时看岛一下子亲近了许多,岛上的树木郁郁葱葱,很多马尾松长年生长在这里,显得更加苍劲有力量。此刻让我想起内陆老家,那些一辈子也见不到海的人们,他们把祝愿一辈子的福与东海作比,把寿年比作南山,尤其是山上的青松。
  顺着蜿蜒的小路,我们攀上了小岛的最高处,在那里眺望更远处的大海,湛蓝的天空下,海平面无限地向着远方延伸,大海显得安详,宁静。几艘渔船静静地泊在她的怀里,远远望去那么渺小,在眼前忽隐忽现。顺着礁石我们攀到岛的最外端,这里的海浪汹涌,浪涛不停的拍打着礁石,水花四溅。突然,我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写着:“八山一水一分田,榕城的橄榄莆仙的戏,厦门的鼓浪泉州的粽,闽西的八干武夷的山,宁德的太姥漳州的柚,福建移动欢迎你……”,原来此去不远便是福建了,大海遥遥,我远眺无边的大海,心里想着这永恒的潮水多少年来起起落落,一种自然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朋友说此前他曾与七八人在这个岛上度过一个夜,是为了夜晚在岛上看月亮和早晨观日出,这让我感到有些新奇。这是一座孤岛,除了一座不起眼的旅社外,再有没有其他居所,更何况晚上渔人们都回家安歇了,只留他们几个人呆在岛上,一想到这些我的心未免有些荒芜,想想夜晚睡在这座孤岛上,四周都被海水覆盖,海水托着小岛,更托住他们熟睡的身体。我跟朋友开玩笑,说万一有海盗上岛你们可就完了,他也笑笑,说他当时没想到这些。
  我们沿着前屿岛走了一圈,时而面朝大海,感受无边的辽阔,时而向大海投掷石块,我说我想对着大海大声朗诵诗歌,只要大海能倾听到就够了。
  夕阳渐沉沉落下的时候,海水在夕阳下染成一片金黄。我们看见一对恋人,他们相依在一起坐在海边,夕阳下的背影那么柔情、美丽。直到天色渐渐变晚,波光渐渐隐去,船渐渐带着我们离开。



车行走在浙南大地上

   每次,他一个人站在客运中心门口,买一张车票,然后搭上去龙港的车。
   客运中心坐落在牛山北路,做公交车过去需要十几分钟。大巴客车一排排停靠在站内,等待往不同的方向发车。譬如,去洞头的在左排,他们将往北驶,那儿是一个独特的岛屿,沿途还要转乘油轮上岸。如果去龙港的话,那就得往南,那是一座发达的印刷礼品城。
   坐上车,汽车会按规定时间离开车站,在开往各个方向的路上,汽车先要绕道开出城市。最近那条路有一段在改造,路面时不时会有坑,汽车开过就不停地摇晃。每次,他静静地坐在车位上,把车座的角度放倾斜些,倒靠着休息。
   记得有一次,具体地说是十一节的前一天,等他到达车站的时候,车站内早已挤满了人,当中很多是放假回家的学生。这情形让他一下子发懵。但最后他还是排进长长的队伍里。很幸运地,他没花上多长的时间就买到了票,而且又顺利地搭上了车。那一次令他终生难忘。记忆深处,夜晚的城市刮起一阵风,把街道两边的废报纸、塑料袋吹的漫天飞舞,天空渐渐漆黑下来。车站内长长的队伍一队接着一队,人们都在等待着回家的旅程。队伍中间,几个女生突然哭了起来。
   城市出口处经常会堵车,一旦堵车事态就完全处于混乱之下,司机猛按汽车喇叭,并破口大骂,旅客们也只能坐在车内干着急。车一步步缓慢地移动,但最终会挤出拥挤的堵塞口。像一根哽在喉咙里的骨头,突然间吞了下去,全车的人都感觉到特别舒服。
   等车上高速之后,速度也渐渐加快起来,此刻车内变得平静了许多,有的人已经开始闭上眼睛入睡,有的把头朝向窗外。车在高速公路行驶,前面会经过一片橘子林,葱郁的橘子树一望无际地向远处伸展。更远的地方是山,巍峨的耸立在浙南平地上,钢铁一样的骨架,一条白色的小路蜿蜒地通向山顶,远远望过去像一条飘带。傍晚,夕阳把金色的余辉洒在山上,群山被染的通红,落日渐渐从它的背后沉下去。如果是夜晚,山上便会有些灯火点燃,那条小路被缀满灯火,一盏一盏的,一直延伸到山顶,高处的灯光一闪一闪,已经和天上的星星连接在了一起,肉眼很难辨清。
   车行走在浙南大地上,沿途两边是一片金色稻田。秋天,黄金般的稻穗挂在枝头,一阵风吹过,田野上便涌动起层层谷浪,偶尔一两个老农扛着锄头站在田间。车从那片金黄色中开过。在多山的浙南大地,雨水充沛,树木在山上长成一片葱翠,把山妆扮的绿油油的。车载着旅客在了路上行驶,时不时会穿过几条隧道,长长的隧道两侧安装着数千盏灯,同时亮起来很温和,车开在里面感觉十分安全。设想一下,假如没有灯,那么隧道该有多黑。在沉郁的大山腹内,车从这一端开进又从另一端开出,一层神秘的沉重感笼罩着每个人的心头。但每次车行到这里,或许他早已进入梦乡了,梦见故乡的山层层叠叠,小的时候他常常赶着自家的老水牛在山上吃草,不远处,山上还葬着他的亲人,曾经他就在那里痛苦地送别了亲人,现在回头想想,人毕竟早晚都会死的,或者按迷信的说法是到另一个世界去。人的一生故乡是最值得回味的。
   汽车行在江南的腹地行驶。依稀水乡袅袅,你能感觉到这里的物华天宝,景色旖旎。车窗外时不时会有一条河流,水波涟漪,浙南一带经济极度发达,高速公路分叉口处,数座立交桥四通八达,颇为壮观。工业区的现代化流程,厂区建设整齐有序,楼宇栉比而起。
   车行走在浙南大地上,还要经过一条大江,本地人把它称作飞云江,飞云江源头出自景宁畲族自治县境洞宫山支脉赤木山南麓,南流经北溪、白鹤两乡,一路缠绕。据说飞云江全长有176公里,流域面积3731平方公里,江面开阔,可见其气势恢弘,烟波浩淼。汽车在桥上行驶,飓风一阵一阵吹来,汽车像飞起来一样。此刻,我想起一个诗人,他曾经用这样的句子抒写:
日夜喧响的古老的云江
她隆起的双乳
有时是达、达、达的一只驳船
有时是清浅的一张竹筏
已经宁静下来了
太阳还停留在背景中的山头
就在它迟疑的片刻
我发现了云江的秘密--
缓慢、舒展、平坦而辽阔

2004-11-18 8:30:00


清明的次日

今天早上来公司很早,足足提前了半个小时。

   下公交给家里打了一次电话,没人接听,估计爸妈已经出去了。昨天晚上也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昨天是清明节,有些想念家人,因为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会出去扫墓,到了清明南方的大多数山都已经全部绿了,映山红开满山坡,记得小的时候我们时常摘一些回来,把它们插在花瓶里,再在瓶子里放上水,这样映山红就能够保持一些日子。家乡的映山红是有灵气的,偶尔在某个山坡,悬崖,映山红在老家叫清明花。因为每年清明的时候她们就开放。

2005-4-6 19:02:00

沉痛悼念姐姐……

刚刚接到爸爸的电话,得知姐姐昨晚午夜去世消息,顿时全身一阵乏力,爸爸在电话里让我不要挂意,我也安慰他,其实我知道此刻他的痛苦,妈妈在电话那头声音显得低沉,可以听出悲伤,和对病魔的恐惧。

我静静地坐着,发愣,想起姐姐,今年春节还特意让爸爸把她接回家,后来去医院治疗。在我外出的这些日子,接到一连串不好的消息,我终将预料有一天这样的事会发生,我的神经绷紧。

现在,姐姐已经去了,到达另一个世界,我想那里应该是没有痛苦和伤害的,我想人终究有一天是要死去的。

姐姐,你安息吧。。

此刻,你的弟弟在遥远的北方,为你送行;不知不觉泪水已模糊双眼,不知不觉哀伤哽在喉咙里。我们是一生一世的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岁月流逝的太快,人的一生短暂,好比灯盏,姐姐就这样离别了,我的心里好难受……

2005-5-16 15:11:00



水木清华,诗人,关于爱情
      突然间喜欢上那片绿树丛林中的湖。记得第一次去时是个夜晚,为了寻找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当时北京的天空为乌黑所笼罩,我们在清华的黑暗中寻觅,误入这方净土。
      眼前一亮,借着朦胧的灯火我们辨析出这个境地。四周十分安静,仿佛时光倒退,回到古典的中国。湖面一如既往平静,数百年来。
      这个下午我再一次的到来,来看看这停留在内心的湖泊。它的荷叶青青,一阵风吹得水面波纹荡漾。水木清华,当我脚步轻轻踏入你的领域,我怕打扰这片纯净灵魂,我看到一个红衣少女躺在你的青石上,大树如盖,枝繁叶茂。那是一个身体丰满的少女,她身上的红旗袍和我梦中见过的一样。
      在池塘边上,我择一地。打开书本,带来的是戈麦的诗集。掐指一算,1991-2005时光已漫过14个年头。这14年来,有多少人活了下来,时光像染色剂,把纯真的染黑。我们不得不说现实的残酷。
     戈麦走了,一个藐视残酷现实的诗人,他要让世间的不可能成为可能。他追求绝对和彻底,他不能容忍妥协,这人性的弱点。
       和海子一样,戈麦的死我不得不把他们归根到爱情的挫伤。因为我深深理解诗人的内心,他们是一群高尚的灵魂,但他们要面对现实社会中的爱情。他们太重感情,所以他们受伤的最彻底。
       你这一粒山风吹落的情种,将在哪里落脚,安歇。
2005-8-5 14:47:00

很早就起来
      从残梦中醒来,看一看时间才凌晨4:40。
      无法入睡,于是就起来。洗刷完毕。一个人出门,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见一种不知名的树花落一地,这让我想起昨夜的那场雨,雷声轰鸣,雨点不停地敲打屋檐上,响声清脆。大概,我就是在这交织的声响中入睡的吧,心怀一个虚无的梦想。
      枯草最近已去草原,可以想象出他兴奋的样子。但愿此次旅程能给他带来更多收获。
      一个人听丝绸之路乐队做的《牧歌》,音乐很纯粹,很优美。像丝绸一样逸出,打动人心,让我想起草原的广阔,牧马在上面奔驰,那是梦中多次见到的场景。
      一整天,如果都在想一个人,时光会突然被拉长,关于和她的回忆。
2005-8-5 14:49:00

空荡荡漂泊着的身体

       外面雨还在下,已有一整天了。

       在这座平日无雨的城市,下这么多雨水,像滴答落下的眼泪,让人心情一下变坏。

       发觉自己的身体空荡荡的,在这座城市上空飘荡。已经很久没有过家的感觉,朋友说这就是北漂的感觉。然而,我总期盼有一个归宿,总想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哪怕是很小很小,可以躺在里面读书,写字。总盼望有一个相爱的人,哪怕她长的并不美丽,但她拥有贤惠的性格,能够读懂我的一些想法。

       听许巍,朋友说许巍的歌是专门为我们这代人准备的。

        看满街的人,在雨水中追逐赶路。他们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让我想起南方,那片多雨的天空。想起成长的校园,和那些难以忘怀的故事。

      周末读余杰的书,读他的北大情节。读悲欢离合,读尖锐刺骨的痛。更读出自己,坚定要走的道路。

       人啊人啊,我们历经孤独,漂泊。我们何尝不希望有别人来读懂自己,但我们往往又将自己的心封藏起来,怕她再一次受伤。

       有时候觉得自己可能太清高的缘故,爱追逐完美,鄙视庸俗。所以希望找一个比自己更成熟的女人,和她一起生活,因为成熟,她总比自己懂得更多。喜欢每一个细节,都是充满美好,不被世俗玷污。

        生活,生活,我敞开胸怀,拥抱你们,不管孤独的还是幸福的,我相信属于自己的终究会到来。

2005-8-5 14:52:00


怀念家乡那些朴素的日子

      不知不觉已开始怀念家乡,那种朴素简单的日子。
      春天到来,万物发芽,雨水冲刷而下。南方的天可以下一个月的霉雨,人们躲在屋里快乐地闲谈,孩子们成群在屋檐下玩游戏。记得小的时候玩的最多的是投硬币,打纸角包,和斗鸡,这些都是很好玩的游戏.投硬币是在一定的距离将硬币投出,如果落在与对方的用手能丈量到的位置,那对方的硬币就归你。打纸角包就是把纸折叠成一个四方形纸板,然后拿去和别人对打,能把对方打翻对方纸板就归你了;为了赢得更多的纸张,我们常常趴在地上,认真地观看角度,然后集中全部力量打出去。斗鸡就是手抱住一只腿用它和别人的撞,看谁先倒下谁就算输。

     故乡到了春天,每年要举行一个比较特别的活动,乡里人把它叫做“打照”,普通理解也就是请道士来做法事的一种。暮春,乡人们为了乞求一年风调雨顺,消除灾难,往往会在村子里集体做一场法事。所需开销到村民每户去凑,如果哪家富有的,多出不限制,最后会列出一个捐款单。每次这些事都是由乡间具有威望的老人来操办,请道士,到集市上去购买所需物品,做斋饭等等。法事一般要做上一周的时间。期间每天中午和傍晚都会在村庄口路上请当地山神,道士们吹拉带唱。我们孩子也跟在后面,我们唯一盼望的是等着分饭吃。那饭是斋饭,大人们都说吃了好,可消除病痛。记得有一次,我拿着个碗去抢斋饭,结果由于孩子太多,饭被别人都抢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气得把碗给摔了。

     法事到最后一天,一般都会吃散伙饭,全村每户各邀一个大人参加,有时候孩子跟着去,乡人也无所谓。到了晚上道士还是会做法事,各种仪式都在最后一个晚上完成。道士吹响沉闷的海螺,那声音传出远在几十里地之外;那老的道士闭着眼睛吹笛子,他的笛声悠扬,仿佛把你带回到唐宋。还有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多种乐器声音碰在一起,加上老道士的唱吟声,场面特别热闹。

     谷雨时节一过,乡间便变得炎热起来,燕子已早在农家屋檐下安了家,它们孵出幼鸟,然后每天捕食喂养它们的孩子。小时候我们常常看燕子垒巢,它们会到农田去衔回最沾的泥土,然后一点点嵌在屋梁上。到油菜花盛开的季节,我们就整个人钻进花丛,在湿淋淋的金黄世界里,感受露水的滴答和花草的芳香。有时候,我们躲在一排残颓的土墙根下,拿着瓶子捕捉土蜂,我们用细木深入土蜂的洞穴,然后把瓶口套住洞口,那些笨笨的家伙就嗡嗡地叫起来,最后乖乖地钻进我们的瓶子。

       这个夏天,在城市里我没有听到过一声青蛙的鸣叫。我想向人诉说老家的青蛙的鸣叫,那是像雨点般,一阵阵一片片,伴着夏虫一起鸣叫的夜晚。这使我想起了辛弃疾《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对,这就是我的故乡,多么亲切自然。小时候我们采莲荷叶上,我们听山间松涛低吟,或看泉涧喷涌,杜鹃蹄血。但如今这些都已不复在了。

       我静静地怀念家乡,怀念土地的气息,那味道使我永生也忘不了。
       我喜欢坐在高高的山冈上,看小河从远处流近,又流向远方,看人们不辞日夜的辛劳,看牛羊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喜欢坐在田野上,把头颅和稻谷埋在一起,那儿四季都长着野花。我喜欢它们的芬芳,看着粮食被高高堆在晒谷场上,这让我想起我的妹妹,那年她还没出嫁,我们可以一起打猪食,她走累了,然后我背她一起回家。

      关于故乡,每个人的回忆太多了,我想用一辈子也书写不完。当城市的人们沉沦于整天忙碌中,大脑的回忆在逐渐退缩。这时我选择想一想家乡,从城市抽身而出,让我更懂得了什么才是感动,我记下它们,并怀念那些简朴的日子。

2005-8-5 14:54:00
活在前一个世纪的书生

      几天来,北京下起绵绵的细雨,阴暗的天空见不到一丝阳光。有些像南方,阴雨连绵,让人很容易陷入忧伤。一个人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听《再见,二十世纪》,任时光不知不觉地流逝,是怀旧,迷茫,仰或还是忧伤。

      每天很早就起来,然后挤公交车上班,过如此平淡的生活。我们把自己出卖了,交给了所谓的事业,其实我们很虚伪,明明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谋生。看满街上匆忙的人,和公交车里无奈肉体贴在一起的人们,他们躯体疲惫,一次次被掏空。走过一条街,沿街是乞丐,目光敏锐的小贩,发小广告的妇女,买报纸的毕业大学生。失去做人的尊严,我不得不为这个社会感到悲哀。

      总是在车上想一些事,偶尔看看美女。记得很久以前的我,戴一副黑边眼镜,简直活像五四时期的书生。那时候,朋友都说我像书生,我无所谓,每天依然自我,躲进学校图书馆里看书,或者一个人在校园里漫步思索。

      今天,一个看过我博客的朋友再一次说我像“活在前一个世纪的书生”,我感觉恍若隔世,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我了,觉得自己慢慢变得现实,一点点向世俗妥协了。其实,做活在前一个世纪的书生何尝不是好事,像他们那样有激情地去生活,去追求爱情,简单,单纯地活着。而不像现代的那些所谓时尚的青年,他们缺乏时代的质感。
      在这个爱情已经变质的时代,当我们抚摩我们身上的伤口,我发觉自己已经无言了,不再想说话,不想和任何人打交道,因为这世界让我变得越来越绝望。

2005-8-10 14:37:00


七夕情人节不得不忧伤

想起多年前的今天,那时候天空湛蓝。天真,单纯写在脸上。

那一年雨季,南方飘起柳絮,飞飞扬扬。一群大雁穿过村庄的屋顶,瓦片,朝北飞翔。

        我一人攀上悬崖,为你采摘春天的红杜鹃,而你却在远方陌生的城市。暮春的火车昼夜行驶,钢铁与钢铁撞击,发出脆耳的声音,窗外灯火昏黄。月光照着广袤大地,想起那些不眠的夜晚,满怀思念,忧伤。

     欢乐只是短暂的作别。你说,等我的身影真的消失,离别的感觉才到达你的心里,你匆忙奔到一个可以看到我的角落,可是我已经从你眼前消失了,你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想想这些年,岁月多么无情啊,它改变了我们,也改变最初的爱恋。那些美好的的回忆。

     今天是七夕情人节,朋友同事间互相祝福,我的心淡如凉水。或许对一个人的思念仅仅是停留的回忆中某一刻;而后,我们都必须打理自己的生活,不断地麻醉和淡忘。

     现在,我走在漂泊的路上,在漂泊中感受幸酸,但我也在成长。我多么希望上苍能赐予一份幸福的爱情给我,因为在此之前,我内心的伤有多深没人知道。我将勇敢地活下去,不管漂泊的身体感觉那么孤独,不管未来上苍是怎样对我宣判。我知道,我是这个世上唯独的少数,尽管很少人能理解,但我等待这当中,那个人的出现。        

2005-8-12 15:31:00


看见彼岸(序)

    好了,从现在开始。决定写一些和回忆有关的文字。

    请原谅我与生俱来的忧郁,骨子里的苍凉。我无法改变自己的状态,就像一棵生长在悬崖的树,处境决定了它的命运。我始终相信它的倔强,在高高悬崖,会开出鲜红带血的花朵。

    直到后来我才相信,人的一生就像在上路。我们走在一条通往彼岸的路上,沿途风景让人迷恋。我的童年在南方的一个小山村长大,那儿四周被山包围着,从我出生那天起就一直很少离开,或者远行。所以童年都与村庄有关。那时候的我,特别惧怕外界的事物,特别是警察。记得有一次,村子的一户人家带来了几个警察朋友。我远远地看见了,马上跑回家,把门关的严严的,然后找一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

    母亲生下我们五个孩子,哥哥在我还没出世之前就死了。他死的时候刚好10岁,是过河淹死的,几天后父母才找到尸体。但已经被水冲到下游很远的村庄去了。那些天,父母疯了似地满村子找哥哥,晚上他们打着油灯在河岸上呼唤他。但他终究是回不来的,打捞上来的是一具僵硬的尸体,肚子里灌满水,胀的很大。后来父母将他埋葬在离家最近的后山上。等我出生,懂事后才知道那是哥哥的坟墓,坟茔长满荒草,没有墓碑。

     一个人的一些记忆是痛苦,然而童年大多却很快乐。因为不知事,所以很懵懂就过去了。童年像一张纯白纸张,我们涂上蓝天白云。大人们总是为生存奔波忙碌,父亲每天的早出晚归,让我现在回忆起来感觉到内疚。那个六口之家的重担全压在他肩上,母亲也很勤劳,做事很有耐力,从不说苦。

     记得有段时间,母亲总带我和她一起出去打鱼草。我们翻过几座大山,那是黄色土囊的山坡,山上种满柑橘。春天,山上有大大的野生刺莓,透体通红。我们摘下来,舍不得吃,就用狗尾巴草串起来。一串串红彤彤的,很诱人。那时候母亲只顾抓鱼草,我无聊的时候就坐在地上逗蚂蚁。等到夕阳落山的时候,母亲一担鱼草抓好了,她又走很长的路把鱼草担到水库。然后把鱼草洗到水里,成群的鱼就会马上过来吃草,它们互相拖曳着草茎,我和母亲坐在边上看鱼吃草,心里很高兴。

     心里有很多美好的回忆,那都是乡间的,淳朴的感受。我想,现在城市的孩子是不能感受到作为一个乡村长大的人,他对土地的热爱。

    尽管是漂泊,在城市里奔波的我们,如果有时候能回忆一下那种清贫,满足的生活,也会让人留连忘返。我把它们一一写下,算作对往事的怀念。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分享。

2005-9-26 14:03:00


秋深了,叶落归根

    北京的天气明显变冷了。夜晚和白天的温差很大,白天在办公楼里穿衬衫,晚上出去要加外套。北方的天空浑浑鄂鄂,没有南方的纯净透明。

    上次回家,一个人坐在火车上看窗外的风景,阳光明净地照射下来。村庄的树木葱郁,田野上稻子快熟透了,泛着金黄的谷穗。偶尔有一头水牛,停留在远方的稻田上,火车静静地开过,沿着村庄,山脉,跨越河流。这样的旅程是一种享受,一个人,静静地靠在座位上,听邻位的用乡语闲聊。

    昨天晚上,一个人骑单车。穿过林业大学门前的那条路,两边并排的大树遮挡住头顶的天空。车轮辗过去,是随风飘零的落叶,软软地。

    一次旅程回来,我喜欢上“爱上了”。爱上一个姑娘的性格,她的修养,笑起来有甜甜的酒窝。爱上家乡的秋天,满山茂密的针叶松,栀子花,油茶树。姐姐安静地躺在山上,我一个人去看她,天空下一点细雨。墓茔在村口的山上,风吹动山林,耳边是松涛的声音。

    突然爱上寂静,如死亡的安宁。活着做一个情欲之人,死了做一颗松果,埋入这贫瘠的黄土。活着我们很渺小,等死了期待和亲人相守,那是另一种幸福。

2005-11-10 9:38:00




由一本书所想到的

    昨天和枫子,风贼一起逛书市。
    书市位于北京五道口,北航西门外。 书市很大,是我此生见过最大的图书市场。这里基本是买二手图书,价格相应也很便宜。我们一边逛一边挑选,买了很多书,风贼索性去买了个大尼龙袋,用来装书。

    二手市场认真挑选能淘到好东西。在一个摊位上,我找到一本韩语的《圣经》。翻开书开,竟然里面夹着一朵枯萎的野菊花。我仿佛闻到了它盛开的芳香,看到它被主人采拮,然后夹入书页。我想象它的主人定是一位美丽的女子。但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位美丽的女子渐渐老去,或者她现在已经死亡。我仔细打量书页内的一些批注和画痕,并决定将她买下收藏。

     我相信这世间诸事的注定。
    当我的头颅在发痛,我意识到生命的短暂。甚至来不及珍惜,当一个人经历了多次死亡,他才能看清死亡的本质。

    活着,我珍惜每一天的生命。很多人曾经羡慕我的生活。但他们并不理解我所经历的人生。喜欢一个人在静静的夜晚读书,对着键盘敲下一些文字。我想如果可以改变,我需要改变自己的生活,回到写诗的状态。一个人双脚踏遍中国,只给一个所爱的人写信,告诉她我的幸福。
2005-11-27 14:14:00



等待一场悄悄降临的大雪    

很久没有见到一场落雪,大地茫茫。
      记忆很遥远,一下子回到多年前的那个小山村。
      那是一场罕见的雪,似乎下了几个夜晚。山川,河流,田野都被白茫茫的大雪覆盖。那次,爸爸从河边捡回几只被冻伤的野鸭,它们飞不动,所以被逮住了。野鸭的命运逃不脱被杀害,被煮的香烹烹的,然后被吃进人们的肚子里。
      还记得和我的一个小伙伴,我们一起到后山的雪地上寻找野兔的踪迹。几尺深的雪地,脚踏进去陷的很深。那一年冬天很寒冷,但村里的人不怕寒冷,他们站在屋顶上开雪战。不记得怎么和那些伙伴分开的。可能是后来我出去求学,也可能是大家都长大了。他们个个也成家了,养育他们的后代。但几年前,我记得当年的那位小伙伴,他的家庭发生变故,一直过着底层人的生活,不知道他现在流落到哪。
      就这样静静地等待一场雪降临吧。等待大雪覆盖我们寒冷的记忆,死亡者的尸体,生者的哀怜。
      世界,我不稀罕你。当我沉静于自己的快乐,我取消你们的存在。
2005-12-8 20:04:00



未名湖结冰了

    入冬以来,北京的气候逐渐下降。走在大街上风猛烈地吹,每个人都裹的严严的;大衣,围巾,帽子,手套统统派上用场。期盼下一场大雪,每天看天气预报,还是晴朗的天气。
    今天骑车去北大,猜想未名湖结已经结冰了,想去看看。
    未名湖结果真结冰了,湖面上很多人在溜冰。我兴奋地走上去,冰层很厚,这不由会让一个在南方长大的人激奋不已。
    也想去溜冰,但最终还是没溜。一个人,身边没有朋友觉得没意思。
    回来看书,钟鸣的《人界•畜界》。钟鸣的文字一贯很智慧,深邃,抒情方式也特殊。记得高中的时候很偶然在地摊里买到一套他的《傍观者》,后来受到影响不少。昨天逛书市淘了不少好书,感觉真好。

2005-12-11 19:07:00



与“80后”写作有关——玉生答何不言10 问

时间:2005年12月18日
地点:北京海淀
提问:何不言
回答:玉生

1.“80后”这个概念从刚提出来开始,就引起众多争议。它并不是一个准确的文学史概念,它的提出是蛮横的。但毫无疑问,80年代出生的这一批诗人的写作具有很多共同点。请谈谈你对“80后”这个概念的理解。

答:我所理解的“80后”是同一层次的写作者,他们就在我们的身边。虽然按年代划分的文学概念不具备准确性,但这同一代人的确成长起来了,就像煤层一样,他们是比较接近的一代。“80后”所具有共同的特性是,随着网络的到来,生活写作呈现多元化的格局。他们的思想没有太多传统观念的束缚,是真诚的,吸纳多种观点的,不羁的,张扬的鲜明个性。然而市场经济下的社会,以其特有的沉重和世俗给这一代人带来了并不是理想化的主题,他们承受了社会变形的疼痛,致使他们在一片空白的天空里写下了他们年轻的骨子里对抗与坚强。

2.直至今日,绝大部分“80后”诗人的写作仍是稚嫩的。现在所说的“80后”,基本上可以替换成“80-84”或“80-85”。很明显,当下的“80后”诗人中,能够开始自觉写作的很少,更多的还是荷尔蒙叙事,处于青春期的宣泄之中。相对于上一代写作者,“80后”诗人的创作在哪些方面更为敏锐,而哪些意识的薄弱必须引起我们的焦虑?

答:从目前来看,我不认同“绝大部分‘80后’诗人稚嫩”这个观念。虽然在当下所指是“80-85”年龄段之间,然而“80后”这一概念的提出已经历数年,并引起了外界的广泛关注。我想,“80后”是一个不断成长过程,而不是写作本身的幼稚,无数写作者都是从幼稚走向成熟。何况“80后”已具备他们一代人的特质,已创作出了他们优秀的诗歌文本。相对于上一代写作者,“80后”诗人的创作在思想挣脱了旧文学观念,他们已不把写诗当成崇高的事业,而仅仅是生活的一种表达。“80后”意识的薄弱是生活的压力,造成一部分人偏离了诗歌轨道,不再学习,放弃写作这是值得我们焦虑的。

3.说说你2004年编的《八十后诗选》吧。它的编选是出于什么目的?经费从哪来?还有谁参加了这项工作?

答:一方面出于对一代人诗歌文本的梳理,记录保存。另一方面是希望引起外界对这一诗歌群体的关注。2004年我还在大学就读,编书的经费主要是靠自己平时的省吃俭用,也有个别朋友的资助。这项工作主要由我一人完成。

4. 你的诗歌质朴、结实,技巧不突出,抒情部分沉重,我想这与你的性格和阅历有密切关系。诗歌对你而言是什么?你认为优秀的诗歌必须具备什么品质?举例你所认同的几位“80后”诗人,可以的话,稍作点评。

答:对,我的早期作品比较抒情,也很朴素。因为那时候还在学校,思想与外界还有一定的距离。写作阅读完全依靠网络和图书馆仅有的旧书籍。自从来北京之后,我的思想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我开始相信文化位置对于写作者的影响巨大。诗歌对我而言是生命表达的一种需要,我不能没有她,她已深深地影响了我的一生。优秀的诗歌必须能打动人,在思想和语言上都能感染读者。我所认同的 “80后”诗人,他们分别是阿斐、郑小琼、马梦、丁成、雷炎等等,相信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出现。

5.或许荒诞与悖论更接近世界的本质。我们的世界越来越广阔,而诗歌写作已经不可避免的越来越个人、越来越隐秘,诗歌的受众越来越少。多媒体艺术的崛起,迅速抢占人们的视觉与听觉市场,直接或间接地大量削减了诗歌读者的数量,此时的诗歌扮演着什么角色?在这样一种背景之下,我们的写作姿态如何才是合适的?

答:虽然现在诗歌被边缘化,整个文学都很萧条。此时的诗歌沉寂于冬天,她更多承担人们来自内心的需要,我相信她仅仅是一个阶段的低迷,如果社会一旦动荡,诗歌又将走在最前面。在这种状态下,我们保持虔诚,独立的写作姿态就够了。

6.经验在你的诗中处于很重要的位置,日常生活的场景在诗中表现得较多,而且颇具历史感。对个体当下经验的开掘,是否出自你的自觉?经验与超验,生活与历史,你在诗中如何处理它们的关系?

答:“我手写我口”,写作都是出自于内心。我不在意写作的逻辑的关系,我更在乎我此刻的感受。我是一个兼备多重爱好的人,写作,音乐,学术思想,文化宗教,IT产业都是我关注的范围。诗歌是这一切生活的原始动力,这一切似乎是先天具备的。

7.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来,很多人都在强调诗歌的“叙事性”。因为我们时代的因素,日常生活中的叙事或许会成为将来十几年(甚至更长时间)中诗歌写作的主要方向。在这一点上,比如孙文波的部分写作,是值得肯定的。从抒情到叙事,也是很多诗人成熟的道路。你如何看待诗歌的叙事与抒情之间的关系?是否只有叙事才能恰当表达当下的生活?

答:我不在乎人家怎么写,叙事也好抒情也罢,写作题材是根据表达需要去定的。如果一个人为叙事而叙事,那他不如去写小说,散文好了。诗歌的叙事与抒情出自于内心,根据不同表达的需求。

8.当代中国诗歌的发展,基本上是依靠西方诗歌观念的植入。我们的写作资源,更多的是来自西方。很多诗人的诗歌被指责是“舶来品”、“翻译体”、“欧化”。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古典诗歌生存的土壤已经失去,此时中国本土有什么写作传统可以继承?

答:我反对完全的西化,或者说纯“知识分子”写作。但不可否认西方诗歌观念的植入,让我在戈麦、骆一禾、海子等人的作品上看到了光芒,那是不朽的思考的语言。中国传统萎靡的文学思想从此得已灌溉。但中国拥有自己深厚的文化,文学体系,特别是在汉语言文学上,它远远超越西方。因此我们可以漠视诺贝尔文学奖。古典诗歌生存的土壤并没有丧失,它是照耀中华的汉语文学语言。另外,中国古代文言散文是一个高度,同样拥有一定的思想高度,这些都值得我们继承。

9.现代诗的修辞日益丰富,诗歌因此在一部分人那里变成语言的狂欢。“语言”常常被强调。你认为“语言”在诗中是什么位置?词与词之间的关系是否必须突出强调?你如何看待现代诗的修辞?一首诗中的修辞是否存在“度”的问题?

答:语言在写作当中具有一定的重要性。但应该运用什么样的语言表达,这跟每个人的性格,习惯而定。每一个伟大的写作者最终都会拥有自己的语言风格,这是长期形成的,特有的东西。我相信,通过慢慢摸索,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所需要的语言方式,是自然而然的过程,不必考虑太多。

10.很多“80后”诗人已经不写诗了。你是最早浮出水面的“80后”诗人之一,现在还写诗吗?如果是,现在的写作主要面临什么问题与压力?

答:是的,当我一转身的时候,发现很多“80后”诗人已经沉寂了。这也是我当初所料及的。我现在还保持写作,但数量肯定没有以前多。我相信大多数写作者都会经历短暂的沉寂,但他们并没有远离诗歌而去,恰恰是在遁养后力。另一方面,生存的压力确实让这一代写作者没有喘气的机会,这难道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悲哀吗?

2005-12-18 15:34:00


特殊的日子

天空刮着风,看不见候鸟飞翔
我们等待一场久别的大雪
当人们躲在办公楼里忙忙碌碌
他们忘记时光,忘记乡村岁月
数万点灯火,照亮了城市的繁华
我凛然站在屋顶 感觉身体打颤
想起远方的爱人 她浅浅的笑
北方的天再怎么寒冷  内心温暖

2005-12-22 17:32:00


今生为何世?

    厌倦了城市,于是向往乡村。
    一个人坐在21层的窗台上,俯瞰城市的繁忙,像一片废墟。
    如果爱情只是背叛,仰或是填补内心的虚空,那我宁愿不需要。宁愿一个人过完孤身的日子。当夜晚降临的时候,我们归隐于山林,像飞鸟一样。

    已经渐然与外界断绝关连,习惯了简单的日子。只是活着不知道今生为何世,内心的悲伤只需一个人来承受。已经渐渐远离了诗歌,每天浑浑噩噩,只是为了活着,活的更好一些,更有安全感一些。才发觉自己已经丧失了做人的自由。
2006-3-3 16:38:00
一个人在这样安静的夜晚

    一个人在这样安静的夜晚,才能沉静下来,追忆旧事。偶尔会想起某个人,像湖面上一尾鱼荡出的波纹,又很快平静下来。我们无法想象自己的残酷,随着时光改变自身。

    想起已逝的亲人,不愿意相信她们的死去,更相信她们还在遥远的地方活着。经历了死亡才知道生命的短暂。

    “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只是它不会事先通知你。很多人活得好象自己有个永恒的生命。可是没有人能确定,他们是否够时间来实现自己的愿望。”

     如果人能抛开爱恨,那生命或许就没有痛苦。但那或许也就没有了真情。真的不想去任意伤害谁,何况是深爱着的人。

2006-3-5 0:42:00

深夜的小屋

    深夜,内心平静下来。一个人的小屋很小,也很安宁。打着橘红色微光灯。身体似乎疲惫,其实是内心的疲惫。躺在温暖的床上,做着永远不会到达的梦想。
2006-3-6 0:25:00


音乐从大地上升起

       这是上个星期的事。
       很突然地接到丝绸之路乐队阿里的电话,他说邀请我参加他们周五晚上的私人聚会。到了周五,我像平常一样下班,一样乘坐地铁回来。吃过饭,和王圣一起坐车去香山南路。

       夜晚的汽车向着北京郊外驶去,路途经过清华北大、园明圆、颐和园、植物园。北京的郊外显得苍凉,虽然已是春天,但毕竟不如城里繁华。

       下了车,打电话给阿里。一个叫小宝出来接我们,我们走进一个像工厂的地方,小宝告诉我们当年末带皇帝就在这里住过,我们都感叹世事沧桑。阿里就住在这里,在我们到达之前,他的家已经很热闹了。远远能听到乐器,唱歌的声音,我们不由地兴奋起来。
    房间里早已落坐满了朋友,我们到最里面找个能安顿的角落。然后认识的和不认识的,我们都先打招呼互相问候。房间里准备好了各种酒、饮料和食物,让人感受到主人的客气。而阿里总是很谦卑,他静静地招呼我们,让我们不必要客气。他也时不时出去接后面来的客人。
     当天晚上,到的大多是做音乐和写诗的朋友。我认识的有黑大春、魏克、沈娟蕾(沈木谨)、江克平……

歌曲一首首接着下去,大家都很尽兴。当晚算美国的朋友多一些,乐器也很多样,有大提琴,小提琴。他们一直在玩乡村音乐,感觉还不错。江克平是美国人,上次见过他是在人大诗会上,当时他给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是,他的普通话是我见过所有老外中说的最标准的,据说他娶了一位云南的姑娘做老婆,在中国已经居住多年了,现在在北大做学术吧。江克平弹吉他和唱歌是我第一次听见,没想到他的琴会弹的这么好,他和另一个搭档把歌曲配合的很好。

    诗人黑大春自从去年那场募捐的“浪诗歌谣”晚会之后,再次见面不见衰老,他永远是位年轻的诗人。因为他的心灵是年轻的。作为和北岛、海子、食指是同代的诗人,我们没有理由不叫他一声老师,或者更贴切一些地叫他黑大哥。他的为人很热情,就像他对诗歌那样,充满激情。他是我见过诗歌朗诵的最好的一个诗人。

    魏克也是写诗的朋友,但他最擅长的是画画。记得在读大学的时候,就看他为一些读本的配画,好象《诗刊》上的居多。魏克的话不多,我想这个世界上最能彼此理解的是诗人。亦不需要太多的言语表达,每次见面仅仅是寒暄几句。生活在北京,大家平常都在为生存奔波。
     我只能说,那个夜晚是我度过最美好的音乐之夜。当你生活在钢筋水泥的建筑,在繁华嘈杂的乱市,在生活压抑、痛苦、背叛里。音乐抚平了我们的创伤,我对自己说,即便是你不会其他乐器,但你必须要让自己成为一名吉他手,成为一名诗人。

   不知不觉已是凌晨2点多,为了不打扰邻居,他们决定转移到附近一个公园去继续演奏。我们也跟着去,凌晨的夜晚很安静,音乐在公园里回荡,显得多么自然贴切。

   音乐正从大地上升起。
2006-4-3 15:42:00


在疾行的火车上

      在疾行的火车上,我一边敲打键盘。窗外掠过村庄和田野。这是一片熟悉的土地,和这里的人们一样,我属于这里。

      每一次路途,心情总是十分复杂。到了北方,对我而言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昨天特意去了一趟永平,朋友汪峰那。我喜欢汽车载着我穿过乡间田野。喜欢那种朴素,保持多年以来的气息。朋友聚在一起无非就是聊天,时光穿梭。晚上回到大学校园,树木葱郁。我不得不怀念这座校园,即使它默默无闻,但它在我的心目中远比任何一所大学地更重。校园飘香,灯火阑珊,我喜欢一个人静静在校园里走,月亮朦胧,我寻找那些美好的岁月。

      夜晚住的靠山的那栋寝室,山上除了葱郁拔翠的树木以外,是坟墓。想起无数个夜晚,我就这样度过,在床上辗转难眠。这些年,在外面漂泊,我还是要感谢最初的校园,给我一个成长的起航码头。还回想起生命经历的那些人,感谢上苍在适当的时候让我们彼此相遇。

      在北方生活久了,回来重新审视南方。便渐渐爱上了它,雨水滋润着这方土地,春天总是来的最早。我跟朋友说,我去北京纯粹是为了追寻理想。如果要论生活,在南方远比在北京舒适,但我还是选择北京。可能是割舍不下那里的朋友,或者更多的东西。

     明天就要离开了,短暂的旅途,心绪澎湃。

                                                                                2006-5-3 16:40:00上饶-南昌火车上




近日记事

      5月28日   晴

      下午去单向街书店听一个“博尔赫斯与拉美文学”的讲座。在银杏和核桃树的绿荫下,下过雨的天空,阳光格外明亮。我是被这个讲座的主题吸引而来的,但讲座却令人感觉一般。嘉宾是中国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所长。其实,凡是学院派,和政府组织沾边的知识分子,早就不必对他们抱以太大希望。

      又在单向街买了两本书,一本是安妮宝贝的《莲花》,一本是北岛翻译的《北欧现代诗选》。《莲花》早就想买了,只是一直处于徘徊之间。精装本,比较漂亮,价格也不算贵。在书店里翻看《北欧现代诗选》,读了其中的几首诗歌,很感动,于是决定也买下来。

      5月27日   阴天转晴

      穿过林业大学,清华大学。丁香花的芳香让人陶醉,在绿荫人行道上骑车,背着一把吉他。渐渐对清华北大有一种抵抗心理,觉得北大不过如此。GCD统治下的高等学府,仅剩下权钱的交易,没有学术,没有自由主义,没有对人的尊重,唯有的是阶级。

      在香山我感到宁静,仿佛是北京这喧杂城市的一块静土。植物园的花草树木,让我们感受自然的美,比任何人类的创造更加和谐。远离为生存奔波的压力,远离这个混蛋的狗日的政治中心。我们会突然感到悲伤,活在中国。

      经济。科技。政治。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我始终相信,人最需要的是心灵的东西。是能够像音乐、诗歌一样,将人打动的旋律和语言。人类社会本身是美好的,但由于他们制造了统治,制造了战争,所以这一切是痛苦的根源。

      傍晚,和阿里、魏克、查里在香山脚下一个饭馆,喝酒聊天。天色渐暗,我们忽然感觉如此幸福,  魏克拿出他从安徽带来的白酒;几个曾经互不认识的人,坐到了一起,不得不说是命运的注定。

      5月26日   大雨

     天空暗淡,一直下着雨。北京成了一座雨水的城,多少让人想起南方。

     最近喜欢和阿里一起吃火锅,聊很多往事,和未来不知道的事。其实这一切都是多余,阿里向我朗诵佩索阿的诗,很感动。我们彼此诉说心事,他说他的爱情,一些思考的很深的问题。他说,我们彼此能在一起是注定,我也渐渐觉得。在生命的某个过程,相遇到相知,最后成为了彼此的知音。在这个世界上,最奢望的就是人与人心灵的相通。出门在外,倘若这是一座黄金之城,但这里没有你朋友,那断然是无意义的,因为人类最怕的是孤独。

      每天保持练琴,即便是再累,当手指触动琴弦,发出优美的旋律,感觉很美好。

2006-5-28 19:05:00


入秋天时节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爽朗的天空,仿佛尘埃和废气被吹散,吹到很远的地方了,心情也该回到明朗了。但我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每日更多是沉默。

      当我再一次听到这样优美的音乐,我沉浸在旋律里,想永远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不需要言语。

      喜欢一个人没有目的搭上一辆车,戴着耳机,一边聆听音乐,一边打量外面的世界。北京这座巨大的城市,我不用思考就能说出一些地名。我想跟我一样,那么多在这座城市栖息的人们,或许都说不清对它的爱恨;一半是难忘的生活,一半又是痛苦的求生。

      还是海淀,喜欢这个名字。只有当离开她才渐渐怀念。最难忘怀是清华东路,那边绿树成荫的城区,那条拥挤的马路。每当天空渐渐微明,迎来一天的繁华;每当华灯初上,迈入灯火阑珊,路上几个踉跄跌倒的醉影;这一切似乎都已记入历史的镜头。

     搭乘最后一班城铁,回到北京以北的住处,这里是全亚洲最大的生活小区。虽然房屋的建设很好,但却引不起我对它的好感。

2006-9-4 23:57:00



昨天,今天,明天

       不知道自己怎么度过来的。
      南方的夜晚月光很明亮,仿佛大学记忆中的月光,让我记忆起一些往事。昨夜,一个人在校园里徘徊;快接近凌晨两点,校园非常宁静,心头的情绪在那刻会被永远记录下来。已经失言于表达,习惯做哑巴。

      今天还会在平静中度过,只是在入睡前想一些事。

      明天,夜晚会在火车上度过,开始想念久别的北京。虽然心中是淡淡的哀伤,但生活还在前进,人生可能就是这样,当你经历一切,心渐渐变苍凉。

2006-11-8 20:31:00


2006圣诞节记事

      时间的指针又划过了一年。

      很清晰的记忆,去年平安夜,我还跟一个北大的老乡参加在清华创业园的基督教聚会。现在我的老乡已经南下,去了广州。

     今年的圣诞节似乎来的有些早,没有寒冷的感觉,更没有雪花飘落。早上在床上被阿里的电话吵醒,他问我下午有没有时间,可以去他那;因为最近他的爱人正从美国来到北京。

     从天通苑到香山,路上坐了近一个半时间的车,先是坐公交然后导轻轨在五道口下车,然后又坐331公交,颠簸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到香山。等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我独自走进植物研究所的院子,唯一的感觉是香山的冬天特别寒冷。

      终于见到了从美国来的客人。出乎意料,她居然是中国人,长的挺温柔吧,南方女性的味道。我们见面便开始聊一些话题,我能感觉出阿里的爱人思维很活跃。我之前听阿里说过她,但知道的不多,我也不好过多过问,因为他愿意告诉你的总会跟你说的。阿里的爱人是哈佛大学的天文科学家,这或许是我见过最顶尖的科学家了吧,而且专门研究宇宙什么的,呵呵。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有三个蒙古朋友,一对是夫妻和她的妹妹,女的是博士后,听说她们就要回蒙古国了;记得以前在阿里的Party上见过,那天他们唱了好多蒙古歌。另有一位画家老康,还有两为应该是澳大利亚的年轻男女。晚餐我们一边喝酒一边唱歌,一直到十点做才结束。

      很开心的是收到了阿里爱人的礼物,一支笔和一个美国的挂历;晚上从香山打车回来已经十一点多了。

2006-12-26 23:51:00


远方,火车,红杜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给自己博客起的这个名。远方,火车,红杜鹃——这多么像是我这些年的生活写照。

     大学的时候总很向往远方,尤其是北方。那里有广袤的平原,金黄的麦地;一生无法忘记的是第一次踏上北方的旅程,火车载着我穿越无尽的山川河流。当凌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颠簸了一个夜晚的火车行走在一望无际的平原。当游人渐渐苏醒,听着电台广播,夹杂北方的方言,那让我真切感受到北方,似乎亲切又那么陌生。


     从很小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火车,那时候我们翻过几座山,玩伴说那能听到火车的鸣笛。我经常仔细倾听,但都不敢确认真正听过火车的鸣笛。后来读初中去了隔壁县,每次来回都会坐火车。还记得那是趟鹰潭至金华西的火车。
      
     回忆似乎还那么遥远,走过童年也快过完青春。对我而言,大学的回忆似乎是最美好,那时候拥有诗歌为伴。我们学校的后山景色十分好,一到春夏季节,满山会盛开鲜红的杜鹃花;还记得一个下午我独自穿过荆刺,为谁采摘杜鹃。
  
     原本这个题目后面还有“爱人”两字的。后面没有了,就跟爱情一样。一个人一生能投入爱一次够了。听着那些忧伤的音乐,我早已将悲伤收回。我只想做一个智慧的人,领悟先知的话。在有生之年,或者我什么也不是,最大的愿望就是做自己喜欢的诗歌和音乐,然后冥思。

2006-12-8 21:14:00




情人节

     情人节,城市下起了小雨,我跟丁成在上饶的街道上等出租车。我们的衣服都淋湿了,却没有等到一辆。几个单身的男人在一起,才显得不孤单;回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我们继续聊天,谈论的话题很明晰,我似乎看到了我们的未来。
      丁成现在在上饶运作上亿资本的房地产,但这跟诗歌丝毫没有关系;80后这一代诗人,已经进入他们的资本积累阶段,这并不是坏事。物质是我们从事伟大梦想的前提,我们的最终梦想是写出牛逼轰轰的诗歌。
      在资本运作方面,丁成已经变的很成熟了。所以,经过交谈,他的思想对我启发很大。

      下雨天的情人节,我的心境却很平静;我想是不是我们这一代人越来越理智了。在这个全面物质化的年代,能谈谈爱情是奢侈的,但我依然相信爱情,我会珍惜得到的和失去的。感谢生命中遇到的人,我相信用双手能够创造无限财富,未来一切都有可能。情人节快乐!

2007-2-22 22:59:00


“情人节你让我听到了海”

——玉生诗评析


《情人节你让我听到了海》


    下雨天的情人节
    我把自己安置在房间里
    躲避一些心凉的气氛
    却躲不开一场幻想
    
    在这样的日子里
    你说要让我去听海
    这是我生平唯一的夙愿
    电话把海的声音接了过来
    在我的耳边温柔地响起
    
    但今夜我的泪水始终没有落下
    一些痛在骨头里深埋
    伴随着彼此间的唏嘘和叹息
    这是我们共同的语言
    
    此刻,我正想象着你的背后
    那一望无际的辽阔
    海风沿着你的背梢吹拂
    我多想穿越距离的屏障
    直奔到你的身边
    
    在柔软的沙滩上
    我们共同畅饮
    而后倒下
    成就永久的死亡
    
    ——选自玉生雪梅《榕树下作品集》
    
    早想为玉生写一个诗评,不仅因为他是我一个未曾谋面但联系较多的网上朋友,而且因为他的诗的确深深地感动了我。
    
    不记得开始是怎样认识他的了,大概是他读了我的诗,有些好评,然后就彼此通信,我还寄了本诗集给他。起初我以为是个女孩,因为名字中有“雪梅”两字的缘故。后来他告诉我,那是为了纪念他不幸早逝的姐姐的,我听了不免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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