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香 ⊙ 阳光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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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问:简评术香诗歌《土层深处的笑》

◎术香



  
  土层深处的笑

       术香  

  像叶片或花朵
  那些人轻易地
  在不同的季节凋落或枯萎

  很冷的黄昏
  我在雪地上写着他们的名字或称呼
  心里有些暖

  黑色旋风平地而起
  裹着一些麦秸谷草
  在我的头顶螺旋上升

  最后的冬日
  老房子的屋檐
  朝阳的那一面已是细水叮咚

  绿色之外有些响动
  花儿开了
  那些人——我的姥爷、爷爷、父亲……
  在土层深处
  永恒不变的笑脸

  风不再拍痛我的脊背
  黄色的向日葵正高过窗口
  眺望成又一片村落



      简评术香诗歌《土层深处的笑》

               汤问

  文字如果不能独成世界,那是无根的雨水和漂浮的飞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会在人心留下痕迹。这世界即是诗意的空间。我们读那么多书,写那么多字,无非就是寻找这样一个空间,如同在漫长的人生里建筑一所适合自己居住的房子,而实际总是介于得到和得不到之间,这也是促使我们不断看下去写下去的缘故。好的文字,好的世界,自有一种天然的向心力,吸引我们去做窠,去居住。术香的诗歌正是这样,每次读总让我暂时忘我,去到一个宽阔而柔软的世界去漫游一会儿。我以前曾说她的诗歌,有些弱,缺少力度,虽然她也同意,但现在想来是偏颇的,什么是力度呢,只是坚硬,并一味地冲刺才是力度吗,这是狭窄的意见啊,也不是承载我们的土地的特质。


  在这里,这首诗写到了死亡,初看,稍不留神,你会忘了这是永恒的主题,因为总有色彩在其间潜行,直到盛开出来。文字是那样的简单,就是最平常的话,最简单的文字,却在诗人笔下生辉,读之动人心魄。“最后的冬日/老房子的屋檐/朝阳的那一面已是细水叮咚……”生与死就是这样交织、更替在一起,取之于自然的启示,又归于自然里。很短的一首诗,却给我无限的感受,想到中原那辽阔的大地,寒冷的腊月的夜里,地下和地上一样莽莽苍苍。而这只是原初的一面,另一面是诗人纯净通透的气息在流动,于是无尽的生机从这灰暗里升起来,大地逐渐明朗,曙光显现,花繁叶茂。这是中国的诗,中国的思维,死亡不是中断,而是另一种延续,把血脉看作人生的旅途,是我们祖先的信念呵。这样简洁而无痕迹地呈现,力量正是源自一种柔软,动人的不是永不相见的苦痛,却是“我在雪地上写着他们的名字或称呼/心里有些暖…..”,纯净的句子,带我们进入一种生死幻觉,在亦悲亦喜之间看到人生的开阔处。


  其实这首诗根本不需要过多解释。当你读第一句的时候,就进入了她,或者,她就进入了你,这文字没有硬壳和藩篱拒绝任何眼睛,就是洗尽铅华的形象呈现在面前,甚至,不用去费力思考,不知不觉间,有一只神秘的手已在你内心深处放了一颗光亮的种子,此后,思绪才升起,一种诗歌的光辉在灵魂中伸展,尽可能地抚摸记忆里的每一处晦暗和艰涩,毕竟,生与死是人人必经的折磨。这也是好诗的征象,是飞扬的,而不是滞重的;滞重那是哲学,不是文学,是理念,而不是诗歌。在这首诗里,我们也看到一些简单通俗的比喻是怎么脱胎换骨的,用叶落花调来看人的死亡,本是再平常不过,却在诗歌整体的氛围里,显得清丽脱俗,与结尾“黄色的向日葵正高过窗口/眺望成又一片村落”对应成为一种生生不息的形象。当然,这是断章取义地来看一些语言,只是忍不住想对你说她有多好而已,庆幸的是,好诗本身已自足,不会因为被随意抽离就损伤了她本身完满的美。


  我读诗不愿去特别注意其中的某一句话,是的,一首让你记住的诗歌,或许就是一个句子,甚至一个词组,但在诗歌本身来说,这只是一条闪光的河流里一段绚丽的流程而已,绚丽,也是因为前面许多浪花的铺垫,因而,体会她完整的美,那绵长通透的气韵,这个世界才可尽收眼底,而不仅仅是生活在某个角落。术香在一首诗里这样说“如果技巧不好/七夕之夜的星星会枯萎……”是的,读她的诗也一样,如果内心不宁静,你看不见那七夕之夜盛开的星星……是这样的委婉,这样的细腻,从不轻易说出美这个字,而把美溶在句子之后,当我们分开词语结成的树丛去寻找那朵花时,倏然会有些凄迷,那是一首女人的诗作所引起的无尽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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