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来 ⊙ 树叶的叶



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3、整理诗06年

◎叶来



3、整理诗06年

《深冬》

深冬的夜,有人大疾而哭,一路下来
惊落些许紫荆。
她沿着街市
奔西而去,男人在后搅动暗藏的残风败叶,
怎奈追寻不及,落下暗疾。

乙酉年的最后几天,
我惊于夜半,喉疾重于大感,
而后听一路的哭声,破开夜色,神伤露于
街角,男人停下了脚步,
低头摸背,疑为恶疮。

她竭斯底里喊着,男人
他妈的都是臭东西。
一路叫喊,破喉不保
哭着,像极蜂螫蚁叮
而我想拿手去捉她,却看不清她的面容。

夜惊被凉,只好默默饮泪
端着檐溜下泥
不知所措
胡乱的猜想,布及全身,她会是哪朝弃妇?

2006.1.15


《早春行走》

无常世界里的舞蹈,停也停不下来。
那个人,那个已被称为亡灵的人
已在路上,穿过早春的雨,
或是白日,或是黑夜。
一路被温暖着,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最高尚的肢体动作。

一些声音由此响起,
油灯始终没有熄灭。
然而我们作为非悲哀者,
在亡者面前喝酒、吃肉、打牌,招呼电话,
由此世间多了雨水冰凉。

是的,他已看不到我们,
而我们已顾不上谨慎。
枯黄的肉身
悄然坐起,轻掸了下旧棉絮,双脚离地
双手向后一推,单腿向前,反复练习
早春行走。

2006.2.23


《落日》

1983年我们家终于搬进了公屋,预制结构,
住三楼、阳台是一条公用走廊,
前面是三幢平房,红砖旧瓦,
年代久远。我在阳台看日落,
虽然落日剥落着平房的旧墙体,
而它们的主人们
内心却像炉火一样火红着。
即使他们的家属大都因"无三证",
而无法吃上供应粮,但他们的孩子也和我一样
慢慢学会了懂事。
我们在平房前抄作业、玩弹珠、赌烟壳纸牌,
落日蘸着朱墨,抹在旧瓦上
像大人的旧脸膛。那一刻,
大人们开始大声招呼,饭菜做好,
回来吃饭——
薄暮在阵阵的槐花香里开始。
去年我回了趟老房子,三幢平房折迁中,
打了个电话,落日薄得像流水。

2006.2.23

《清明》

那个人在飞奔
举着双袖,
那个一脚踏空的人,虚蹈了一场
春梦。雨水便自在起来
占着清明的消息。

摸着黑夜出门的人
桃花青草
他一概不理了。
就这样,一路直奔下去
背着光亮,越走越远。

远了痛就消失了,而一场雨水
又会让带锄的人
神情不安,用针刺穿了耳朵。

2006.3.31


《在街头》

乳房依旧,人民走过,在我眼前重复。
而我甘于形骸薄衫,落入他人耳目--不良老少年
在这里一坐,便到了天亮。

看黄叶落成细小的钱币,
行人无动于衷。
我好自神伤,
如此满城黄金,各安于命。想想起身离去,
离歌唱罢,一路摇晃,跌跌撞撞。

秋风至
她们收伏了暴乳,不再示人
而我略为伤感
但服从于我的眼球,不再不良地扫来扫去。
想想这两个月,骑小车行于大街小巷,看尽繁华
遇风沙起,皱起眉头
双眼环顾
——暴臀。

一掠而过的秋风,挟两片秋叶疾驰
我好自感叹,双眼混沌,看人世之花,其实不必如此惊慌。
其实。内心摇摆。陡增料峭。

2006.10.02



《惊悚之花》

青草人间,黄花瘦成天上的云彩,
在幕墙外移动。透过玻璃,我看到天空仅有些许干净。
而对面的哑女让我双眼浑浊。
我说:请坐。
哑女安静落坐。
一张卡片似乎是这样叙述的:请购买一份小礼物,请献一份爱心。
而我有所犹豫,招呼了下侍应生,想问个大概。
而哑女愤然离席,
双眼露出凶狠的光,惊得枯花四落。
2006年6月5日,K336次列车
徐徐开动,我仍坐立不安,
偷偷摸了把鼻血,手势怅然。
雨水,乱石岗,墓地和六月的河水
占领着少女的心,
它们使我决然,一路返回,环顾左右。

2006.6.6


《妹妹,谁暴动了你》

天冷了,很冷啊,风大。我途经了她,
她脸很红,约定俗成的红。
我缩紧自己的胃,抽出羁旅疗饥,
而她,何以暧胃?
妹妹,那些花儿,
在冬季,黄得让人心动:
“黄花树下羞作死”
我举眉良思,顿足跪地。
黑暗中,痼疾难却,我终于暴动了她——
每一片呼吸——
每一寸暴长——
每次深切。
今夜风动,
而我迎风离去,瘦如刀割。
回头看看,人群攒动,似长安路尽,
少游良苦。
这里的夜不知愁,县后他乡异路,黄厝几时,钟宅老成了岁月。
我搓着双手,从繁华到败絮,
已成破老板。如今而
疽之相生,
我只能剜目挖心,独自嗟叹。
这一刻在断头路旁,日暮时分
泥水飞溅。

2006 /12/17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5年8月

 

©2000-2020 poemlif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粤ICP备1814899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