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晦 ⊙ 在实验室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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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

◎蒙晦



《以后》

以后的天空依然会有老虎出没
树木,依然会静静忍受季节
以后,你们的绝望依然是母亲种的花
依然不可收回,也再不成长
孩子们静静长大,静静写完
一封没有回音的情书
依然像你们的昨日,变得伤感

以后,你们依然坚持认为
你们还是你们?你们的鞋
并没有跟另一只在一夜之间私奔
然后起床、洗脸,静静喝下
一碗粥,就把碗洗得乒乓响
制造不孤寂的假象——然后望着
被你们取代的照片上的金色的父母

而楼下依然会走过一群生面孔
他们在此时大笑,那一刻的父亲
正守着你们的母亲,依然
在墓地保持他多年的沉默
和独特的听力——他静静地听
棺材外的蟋蟀,正被你们的孩子
捉着,又被装回了家中那生锈的罐中

以后,祭日的膝盖依然会静静沾满黄土
老家的旷野依然在用云朵眺望
旧房子依然在用同一张面孔静候
老虎的出没,依然
你们在同一个破旧的车站上车
回去,依然是一个美好的词
被父亲说过——而无人再说

树木,在车窗外静静死去
在你们的年龄中,玻璃有了倒影
以后,在车厢你们坐过的位置上
依然会响起以后年轻恋人的笑声
依然会痛哭,并用痛哭的姿势
静静地望——深渊的天空响起脚步以后
依然有老虎出没,老虎依然吞吃时间

2007.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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