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湛舸 ⊙ Lesbian Phal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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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王纪

◎倪湛舸



   《土星人》
  
  只有倒吊男才自称沙皇。乌鸦不会因为枪响而放弃树,
  它们的爪子骤然暴涨,撑破水晶宫殿,我脸上压着倒塌的巨柱
  ----这就是所谓厄运的重量?
  
  请称呼我为土星居民。我行动迟缓,郁郁寡欢,
  每餐吞下五头大象,每夜失眠,用它们的骨头搭建轨道,
  驱车探索不存在的大陆。风景总是那么稠密,说成肮脏也毫不过分:
  河流错乱如盲肠,树木与树木彼此搏斗,根本无暇喘息。
  
  当然,这只是消化不良而已,偶尔升华成反乌托邦的噩梦,
  (替罪羊有响亮的名号:理性,世界精神,茅屋里的黑格尔)
  但最终总会醒来,水晶宫殿的最后一块碎片扎破耳膜。
  我说我听不见,请尽情挥霍你的诅咒和谩骂,
  我吞下它们就像是地里的洞容纳死肉,竟然如此宽大!
  
  是时候了,必须学会面对自己,太过粗砺的喉咙发不出猫的哀鸣,
  当然,它更不是狮子出没的巢穴。请允许我保持沉默,
  连眼睛都不眨,傲慢至极,变成石头。
  朝圣者!记住,抵达时务必从怀里掏出锤子,敲碎我的手。

   《暗影编年》
  
  喝太多酒,就能看见比雾更柔软的老虎,
  背上鞭痕鳞片般细密的老虎,哭起来
  就像是一锅鸦片汤被打翻的老虎。老虎说:
  “侵略者都是勤劳的人呐,他们从不睡觉!
  怎么办?我喝太多酒,手脚发软,任凭午后烈日
  没声息地烤化了枕边铜镜,连同镜里镶银的枪。”
  
  让我无所作为吧,明天就被毒死又何妨?
  雨季迟迟不来,膀大腰圆的天使坐在石头上擦枪,
  他长着火红的舌头,或许他就叫做伊必里斯。
  现在我要跪在他脚下,求他别把我抛弃。
  我的眼眶里已经开出了千万朵玫瑰,来吧,来吧,
  陷进这场比老虎更斑斓的雾,涌动在
  
  宫殿和旗舰之间的悬河,我行将覆灭的王朝!
  古丽斯坦呀,着了火的花园,高声诵经的天使
  再也不能回天堂,他搂着面目溃烂的女人
  沉睡在虎腹中。怎么办?侵略者正摧毁一切,
  为了让新鲜秩序生长。他们用手指戳我的肥屁股
  并放声大笑:“被神宠爱的人注定蒙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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