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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马:左手佩带玉镯,右手写诗

◎苏黎



左手佩带玉镯,右手写诗
    
    
         古马
    
    读苏黎的诗《玉手镯》,让我想起2004年秋天我和梁积林到新疆漫游的情形,在离开乌鲁木齐时,我俩到二道桥大巴扎闲逛,积林在卖玉器的商店里精心为苏黎挑选了一对玉石的镯子。积林表面粗糙,内心细腻,对妻子孩子一向充满情感和关爱。现在苏黎把那来自边疆的镯子藏进了诗里,藏进了她的情感深处——
    
    你送给我一副手镯,羊脂玉
    你不说玉,你说是石头
    我记得你说过
    玉是揣在石头怀里的
    就像你一样表面木纳的像块石头
    骨子里不知道存有多少
    似水的柔情
    在没有人的夜晚
    玉一样把我
    揣在怀里
    轻轻唤我的名字
    
    读这样的诗,感觉到真实、质朴,亲切。积林和苏黎夫妻俩都是我的朋友,他们夫唱妇随,苏黎先是写散文,后来受积林影响,也写起了诗,而且小诗写得清新自然,如同草叶上的露,有时是霜,带着边地的寒冷气息,沁人心脾。苏黎的诗大部分都是直接呈现,呈现自然和生活中某些有诗意的片段和风景,并不刻意思考什么,这和有些故作高深而胸中并无潭渊沟壑的女诗人不同,她并不怕“浅”,其实“浅”也是诗的一种境界呵,如果真能够“浅”到“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那就是大境界,大手笔了。
    苏黎说——
    
    一只蜜蜂
    试图
    用自己的身体
    给一朵花
    搭建一顶帐篷
    
    如此幻想的过程,也就是诗歌创造的过程,有童心在里面,有爱在里面,有甜蜜和美在里面。在这样的过程中,还有一丝隐约的不安,还有一点微苦的气息惨杂进来,“一朵云影,像一块橡皮/想把我从田野上/檫去”(《过程》),这就使苏黎的诗由清新变得稍微“浑浊”了些。“浑浊”了,其内涵就复杂了,换句话说,诗的份量在增加。
    如果我说,苏黎是生命意识、空间意识和时间意识都很强烈的诗人,这样的话一准太大了,有些蒙人,连我自己也觉得玄玄乎乎,但是我从她的《玉门镇》中的确品味到了一种“苍茫”——
    
    一辆载风的火车停靠在那儿
    一辆载雪的火车停靠在那儿
    载我的火车,停靠在风雪之中
    
    五分钟后,火车起动了
    一粒砂,吹向了
    安西
    
    风一更,雪一更,凄迷的风雪中,有一种身不由己的宿命感,无限惆怅最后归结到苍茫中的一点——旅途的终点:安西。安西如今已经国务院批准改名为瓜州了,安西音同“安息”也是更名的一条重要理由。不过,诗中的“安西”还是用得正当其所,这正是苏黎作诗时的聪明,这语音模糊的地名让我们想到一个老套的哲学命题:人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只是诗的表现方式是感性的。
    苏黎是个敏感、多情而又善良的人,她在《风吹草动》中写到——
    
    她最轻的叹息
    像最重的铁锤
    敲打在空寂的
    夜里
    
    风呀
    吹什么,也不能再吹这里的
    一草一木
    
    再吹
    她的渴望
    就闪了腰
    
    在苏黎那里,诗歌或许是保护自己情感和美好事物的围栏。在她已经圈起来的这片草地上,鹰飞草长,牛羊自由移动,雪水散漫地歌唱。雪水追随着青稞的影子,苏黎在诗歌创作上自觉地寻求着自己的风格,她需要和积林拉开距离,远些,再远些,她要给我们看到别样的风景。
    
    2006.11.25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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