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湛舸 ⊙ Lesbian Phal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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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歌

◎倪湛舸



Не жалею, не зову, не плачу,
Все пройдет, как с белых яблонь дым.
Увяданья золотом охваченный,
Я не буду больше молодым.
----Сергей Есенин, “Не жалею, не зову, не плачу”

《流年》

从没想过巷子里的灯会这么亮,亮得
让人低着头也无法忧伤,然后我们同时看见
那只死鸽子,左侧的翅膀几乎完全张开,
洁白的绒毛还没来得及沾染上草屑。
唉,吹起草屑的风叩响我们空空的额头
----就这么结束了,甚至还没来得记住彼此的名字。

总也忘不了的,是巷子里的灯,那么亮!
简直就是场审判,裁决匆忙,谁都无力辩驳。
海洋动荡不安,星斗和船只一同沉没,
遥远的国度此起彼伏,电车上,有人攥着唯一的
那只手套。他用额头死死抵着肮脏的玻璃
----穿过它就能回去了吧!夏天啊,那年夏天…

《即景》

陌生人晾在后院的旧衬衫,飘落在栅栏上,
已经干了。踩着木楼梯拔出瓶塞,瞥见火车缓慢地
拖动它的身子,穿越山峦,消失在远方。
喝完这瓶天就黑了,丧失温度的空气
是张被揉皱的薄纸,蒙住口鼻,让呼吸变得艰难。
----我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几乎是屈辱的,

就像这后院,堆满被遗弃的残破家具,
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夏天时疯长的野草
潮水般退去,它们如此任性!而我无能为力,
肩上越来越重的只有星光和霜。请原谅我
已经不再有信心。多空旷啊,这拥挤的人世
----那轻轻挥舞的,是栅栏上没有手臂的衣袖。

《邂逅》

他竭力留下痕迹,那些水纹里渐渐模糊的
脚印。可更疲惫的是海,呜咽声来自不知名的远方,
被他拢在掌心,就像是旅人沉沉睡去,
把身子托付给陌生的床。再也,再也不要
醒来,就在这里,在这水凝结成沙石的夜晚,
曾经动荡的一切收紧它们自己,整个海洋结束在他

眼前。他收藏的钟表全都停在曾经的
某个时刻;他受伤的左腿再也不会有知觉;
他尝试过发疯,唾弃施舍的爱,因为那不够多;
他穿过树林,面对海,面对那场无可挽回的失败,
心中终于生出甜蜜----没有人孤单,我们
都睡在一起,手指纠缠,就连太阳都不再升起。

《十月》

沉沉睡去的不是叶子,是一群小孩,
他们的脸颊紧贴着水面,倾听池底深藏的回音
----那是谁的心跳:手指厌倦了叩问,
琴键渐趋平静,可窗帘迟迟不愿撤下她
薄而透明的怀抱,她身上绣满苹果花和雨点
----那样的风景已不复存在,池塘里害人晕眩的

碎光被耐心地采摘,就像是玻璃屑
告别伤口。我的左腿柔软如枝条,却没有
叶子可以抖落。长椅上叠放着伞和围巾,雨啊雨,
总也不来,直到两鬓斑白的过路人哼起旧歌谣,
他嗅着从不曾存在的苹果花。听----
那雨点,那心跳,那无法容忍的欢欣和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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