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巍 ⊙ 金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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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泥土

◎韦巍



1
这天光射线散乱,能看见
行人被它们磕拌,路面上一些湿土
被脚步打磨成无数小小的疙瘩

象一年未扫的土坟,那些寂寞的魂
坟头上漂浮,晒着太阳
等待不再来的亲人

2
温度逐渐走高,一步三回头
花昨夜绽开,有个杜十娘的仿制品
正在哭泣她薄情的怨家,扯花瓣

从对面3楼絮絮拉拉的抛
花瓣鲜艳,和阳光一路调情
落在土疙瘩上,风,吹不动任何一瓣

3
下午四点,整条街
已被阳光覆盖,嘈杂,影子践踏影子
从那些还有点湿的土疙瘩上一一掠过

影子一次次的掠过,湿土
越来越象周遭灰黄的同类们
已经能想像到完全干燥,最后的细末

4
我手上的灰,从一个刚拆的玩具
纸箱上得来,去洗手,水喉发出
刺刀入肉的声音,那些带来的灰啊

看见他们在水流里翻腾,通过污水管道
流出,他们一路上被堆积的小泥堆
俘获了多少?那些未知的土堆

5
春天总是希望的开始,希望的
田野上,多么遥远的歌声,总是被排风扇
键盘的敲打声淹没于心灵最深之处

再次眺望店外的法国梧桐
叶片在高空摇动,想起成群的大雁
从沼泽区起飞,声势浩大,泥沙掠空

4、8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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