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 ⊙ 严冬在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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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柔弱的尖锐——史质及其诗歌印象

◎严冬



那些柔弱的尖锐
——史质及其诗歌印象

严纪照

    说:“在这个以商业价值体系占据主流的现实中,诗人——真正的、真诚的诗人是有着某种英雄主义情结的,而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某种英雄主义的诠释。因为在这个以货币为考量的时代,功利因素的驱使降到最低点,那么,能够从事这个寂寞事业的便是一种英雄主义行为。”以上是诗人史质说的。
    曾经就这类似的问题,我与史质展开过无数次热烈又真诚的讨论,我们不重视结果,要的是那些在讨论的过程中碰撞出来的火花,那将成为我们写作路上的火把。
    2003年春天的一个晚上,在济南县东巷的一个小酒馆里,我和史质相识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有诗歌,只有烈酒,只有真诚和激情。那个晚上,我们都喝多了,我只记得透过史质的眼镜片,看到了他那双不大的眼睛投射出来的真诚,对朋友的真诚和对诗歌的真诚。我很夸张的揽着他的肩膀说,我又多了一个好兄弟。是的,一个好兄弟。在接下来的这几年里,我们一直都是可以交心,可以一起喝醉,可以一起痛哭的好兄弟。不记得有多少个夜晚,我们两个人摇晃着醉步游荡在济南的街头,谈论着人生和诗歌,那是饱满了的喷溢着的夜晚,空气中全是无穷尽的力量和激情,而这一切均缘自诗歌。
    早在认识史质本人前,我就从网络上读到了他的《药,或可预见的死亡》、《一只大手》等杰作。那些对人生、宿命等深入理解和关注甚至是带有切肤之痛的诗歌,很难想像是出自刚二十出头的八十年代出生的年轻诗人之手。史质在那时就有着与同龄人不相符的老成。正因此,史质一出手就与他们拉开了距离。在所谓的“80后”最为叫嚣的时候,史质却更加沉潜了下来,坚持着自己的写作向度,拒绝了合流。所以在表面上看起来,史质“吃亏”了,几乎在所有的各种官刊民刊关于“80后”的展示中,都找不到史质的影子,虽然他的作品不知要超出那大部分“80后”们的东西几层。但史质对这些都不在乎,他清醒的知道,一个真正的诗人将来要留下来的是作品,而不是他的名字。
    是的,一个好诗人最终是要靠作品说话的。我曾很负责任对许多来济南的朋友介绍史质,说他是目前山东八十年代出生的诗人中,最有实力的。很多朋友都认同我的说法,虽然史质几乎没在纸质媒体上发过什么作品,但他贴在网络上的诗歌早引起了朋友们关注,并得到了认可。在网络发达的时代,一个好的诗人和作品是不会被淹没的。
    史质是通过网络被大家认识的,但史质并没有过分的迷恋于网络,他与很多所谓的网络诗人划清了界限,他从不参与任何网络争斗与运动,他更关注的是诗歌文本与诗歌写作的本身,网络成为了一个交流的平台,他很好的驾驭了网络,而不像许多人那样被网络淹没了。史质的这种具有决裂性的写作态度决定了他写作向度和文本。
    史质的诗歌具有一种直指内心的尖锐力量,虽然更多时候那些尖锐是柔弱的,在与世界的对抗中,那些柔弱的尖锐却会让诗歌带有决绝的力量,“我是黑到骨头里去了/我还想更黑一些/我要黑到/即使天亮/你们也找不到我”(《黑》)。柔中带刚,刚中有柔,仿佛有一根细细的钢刺扎入了肉里,却疼在我们的心里。出生在八十年代初期的史质,是一个在写作上有着庞大野心的诗人。史质对诗歌本质的理解和探求,对汉语言的迷恋和膜拜,超出了无数同龄人的写作。史质喜欢利用汉语言的歧义性和多重性,在自己的诗歌里打造语言的迷宫,但是这个迷宫又是敞开的,它有无数扇门供有心人的出入,而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找到自己熟悉的需要,这让他在诗歌难度写作上的野心成为了可能。“史质是一个沧桑的人,习惯/用悲观蒙蔽自己。他常用的词汇是回忆。那东西梦境一样钻进身体/他今年二十五岁,他说/我已活了四分之一个世纪 /他说每一次回忆深处都是一段鲜活/每一个面孔背后都是一段隐秘/ 冬天来临,他说温暖,温暖/他坚持着烟草,那是孤独的味道/他放弃了酒精,那像极了高涨的情欲 /他还说,要爱,要坚忍,要记清楚一切:/因为当我年事已高,我回忆不起当年/冬天夜晚的风有多么呛眼”(《冬天的夜晚》)。史质用心打磨语言,让那些已被蒙蔽了的语言重新焕发出光亮——原生态的光亮,在诗歌里熠熠生辉,而这个过程是最艰难的,把语言的基本功能和颜色还原,这很可能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但年轻的史质在迎难而上。
    诗歌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是诗人通过语言外在的形式,来表达自己对世界的困惑和怀疑以及对人的焦虑,引领内心更向善、向真、向美,让人活的更像个人罢了;诗人想利用诗歌建成一条通向自我救赎的道路,虽然那更多的是理想化的产物。
    史质从古老的汉语言里找到了智慧找到了信仰,对汉语言的膜拜让史质的诗歌具有了无限的可能性和可信性。一个真正懂的汉语言并对其膜拜的的诗人,才是真正值得期待的诗人。同时,史质利用诗歌完成了自己在俗世生活中的自我救赎,成为了一个“有福”的人了。我为其高兴并祝福着。阿门!
    (附注:我本不应该如此仓促的的结束这篇文章,还有更多的展开需要写下去,促使我停笔的原因是,面对史质那些带有粗砺强壮感的诗歌,我的言说是多么的无力和苍白,与其我在此喋喋不休的废话,不如让大家去找来史质的诗歌读读,在那里你也许会找到你未曾想到的效果或者叫力量。一个优秀诗人的作品不会因为一个旁观者的指手画脚而有任何改变。所以,我很识趣的就此打住。)

2007、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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