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香 ⊙ 阳光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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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雪说话(组诗)

◎术香




a。与雪说话

细细的雪花
在窗外
在窗外的山川
细细地洒着
像慢性子的女人
哼着慢四小调
一下一下地用箩筛面

去年或很久以前
我站在一片麦田
与雪说话
我说下雪真好
我说下了雪真好

风吹过雨淋过
我说过的话旧了
雪却是新的
一层一层
都是新的

天亮之前
雪下得再快
我也不会说话



b。 守护雪


我写着关于雪的诗
雪就下大了
淹没了第一层台阶
我没去扫
也没人去扫

邻居的扫帚唰唰地响
划伤那一院子的雪
冬天多了一份痛

春天到来之前
不会有人敲门
我的雪呀
化成水也是安宁的



c。一些细节

走向熟悉的山谷
2005年在后面
还有2004年

空空的树枝在响
朵朵云彩飘过
也在响

我只是悄悄地
揣测一粒种子
坠落时的心态

春天的风在吹
离我三天的距离
慢和快都是三天

一位割茅草的老人
坐在我的身边
叼着没装烟末的烟斗
一遍一遍地咳嗽

想起我的父亲
坐在秋天的坡地
微笑着   把兜里
红鲜鲜的山楂
一个一个掏给我

最冷的日子
一些细节
无声无息



d。消失

不是去年那场雪
也不是在老地方看雪

像换了别人的心脏
想什么都与这场雪无关

一棵槐树作着界限
隔着一枝一枝的雪
谁都看不到完整的夜

临摹一幅旧画
树还在人也在
却让月亮的轮廓消失



e。抛雪球

站在高处
捏一个雪球
把它抛出去
贴着风从西向东

愿风是一条河
让我的雪球顺流而下
与春天碰面不碎
与夏日相接不软

只在一扇窗口前
作小小的停顿
然后化水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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