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衣 ⊙ 倒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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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诗札记三·小衣篇》

◎小衣



《读诗札记三·小衣篇》-----转自宋世安新浪博客
                                                文/宋世安

小衣的诗,不能多读。这样说并不是因为她的诗不好,或者经不起考验,而是她的诗本身十分灵巧,智性张力强,她在诗歌创作中习惯于把事物最大程度的异化和陌生化,手法也几近炉火纯青。在这样的情况下,读小衣的诗,有一种唯美的梦幻感,同时又有着现实的刺痛,一方面思维往往跟不上她诗歌的跳跃,而另一方面她那些简短的诗句却早已轻易地触及到人性的内心,不知不觉,了无声息,这就多少造成我们对她诗歌阅读的“恐惧和窒息感”。

初次在论坛上读到小衣漂亮的诗歌,我就有一种被震慑和俘获的感觉,惊诧于诗人对诗歌内质的深挖,对诗歌语言的把握,以及对诗歌天生的敏感。譬如她的《回忆录》。要不是平心去读,认真去品味,我们很难看出入诗的那些诸如“盛夏”、“花”、“花的骨头”、“阳光的铁锤”、“碎皮肉”、“空气”、“梦”、“杯酒”和“躯体”等意象,与其以“回忆录”命名的诗歌内质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而且这些意象是繁复华美的,集中选择本身就有一定的限制,弄不好的话诗歌将过于浮华,甚至哗众取宠。但在小衣笔下,这些斑斓的意象都变得如此的平实安逸,而又不失轻盈灵性和内在意韵。

第一小节中,首句“盛夏还未到来/潮湿中我感到有人推门而入”,一下子就能抓住阅读的兴奋点,心也随之提起,到底谁不期而至,又如此堂而皇之地“推门而入”?接着诗人笔头一转,写道“一些花开了,一些花还要开/一些花的骨头,被阳光的铁锤舂得吐出碎皮肉”,这似乎出现了大程度的跳跃,甚至断裂,其实不然。花开花落,时间在悄然流逝,现在连“花的骨头”都已经“被阳光的铁锤舂得吐出碎皮肉”,而且也不清楚这样的过程重复了多少回……只要闭上眼睛,随着诗句的展开,就能感觉到时间如白驹过隙,而那个像谜一样的“推门人”,让诗人陷于深深的回忆之中。

继续看。“空气中去年的忧愁默然钙化/甜的梦,酸的梦悬明于地址”,两句独立成小节。诗句中的“忧愁”、“甜的梦”和“酸的梦”让我们第一次读到诗人对记忆和往事的感受,悲喜掺杂。或者开心快乐,或者痛苦忧愁,早已被时间“默然钙化”,看似早已销声匿迹,但只要稍稍一转身,发现过去一切仍旧历历在目,恍若就在眼前。

难和过去割舍,或者疲与眼前纠缠,我们首先想到的解脱依然是酒,“何以解忧,惟有杜康”不假,诗人自然也不例外——“杯酒甚浓”。然而在诗歌中回首的诗人不曾迷醉,也再被迷惑,她保持着足够清醒,正所谓“举杯消愁愁更愁”,她深知酒只是一种暂时麻醉精神的工具,而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所以接下来诗人开始并最后发问——“你如何去证明/沙发上的躯体,频繁赴往旧约”?这是可能是自我的质疑,也不难想象是对“推门人”的诘问。“推门人”是谁依然还是个谜,可能是诗人的旧情人?或者只是虚拟的时间表象?但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诗人对过去一切,无论是人还是事,态度逐渐明朗:忘记,或者拒绝回忆。

诗歌《回忆录》基本上可以代表小衣的诗歌风格,和创作风标——自由、灵动、陌生、纯熟而有韵味。小衣的诗歌受人宠惜是必然的,但不能多读,更不能模仿,因为那是一种有着天分的写作。

附:小衣的诗《回忆录》

盛夏还未到来
潮湿中我感到有人推门而入
一些花开了,一些花还要开
一些花的骨头,被阳光的铁锤舂得吐出碎皮肉

空气中去年的忧愁默然钙化
甜的梦,酸的梦悬明于地址

杯酒甚浓
你如何去证明
沙发上的躯体,频繁赴往旧约

[小衣]女,原名黄史丹;广东汕头人,生于20世纪70年代末,曾用笔名心泉等。作品散见《作家林》、《诗选刊》、《诗歌月刊》、《绿风》、《作品》等多种刊物。诗观:诗是人间至美,诗是艺术女神!


2006年12月20日于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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