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 ⊙ 扶桑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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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诗存(一):霜

◎扶桑



早期诗存(一):霜






      霜


在我的背后解开那颗细小的纽扣

你的手握着我的  乳房
仿佛两只温顺的鸽子栖落你的手掌

寂静的屋顶上, 有薄雪似的霜......
                  
                  1994.2.15






     我身体的右侧走动着一群风


我身体的右侧走动着一群风
我不知道,是不是它把你带走

我一定还没醒,脸埋在半梦中
你走时鸡叫了第几遍
鸡声发白还是发红

我空荡荡的心里走动着一群风
我不知道,是不是它
想把你的位置据为己有

你走了,这样长、这样久
我不能相信你曾来过
而今一列列山脉都在向海奔流

          94.9.17.






  我已失恋了多久


我想睡去。
仿佛冬天,鸟儿迁往南方
小兽们蜷起身子
在黑暗的洞穴里避寒
我要把太阳赶下山
把月亮安放在我的窗前。一只白色大鸟
伸展温柔庇护的羽毛

......我要一觉睡到春天
不做梦、不哭泣
一觉睡到你,来吻我的脸

                           1994.9.11
      





   一条街的秋天


又一次来到这儿。中午十二点
大街上那么多擦肩而过的人都与我无关
没有谁停下来,注视
我久病之后,新妆的脸

十月的阳光犹暖,透过高大的梧桐
游移不定的阴影、游移不定的光斑——

春天的夜晚我们曾相拥着走过这条路
在空旷的街心,你俯身深深将我亲吻

......用整整一座海洋来容纳的幸福竟也会干枯
春天,呵,春天如此短暂
象一粒花粉已被风带远

又一次来到这儿。有一支歌
一支深情的歌、含泪的歌
我还未曾唱完......

                       1994.10.13


      



     失去


夜雾从低矮的冬青和
高高的松树间
升起,象一片微弱的亮光冲淡
冬青和松树浓重的阴影

秋天。夜间空寂的花园
象一场花事已被风雨疏散

我驻足。从一面水池里我看到月亮
悒郁的脸
一动不动,它望着我
仿佛天上的月亮望着水中的另一个

我的手指冰凉。我的
捂住哭声的指甲上月光不停地流淌——
    我已不能把它藏入你宽大的手掌
    我已不能,把脸庞埋入你的胸膛

                              1994.10.20


        



      依然


依然是我深爱过的那一张脸
那与众不同的浓眉
摘走我初吻的两片唇

依然是我惧怕过的倨傲的眼神
有时冷漠,有时温情
让我发抖的、不能抗拒的温情

......痒痒地,从我脸上滑落
哪里来的这两条
细小、微咸的飞瀑?

我醒来时,锦葵花的花蕊里
一只蝴蝶正悄然飞离

                                1994.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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