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嘎 ⊙ 宾至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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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三个短文

◎巫嘎



首代“打工青春”东流去(闽/陈小三诗集《交谊舞》)
                           文/ 孙文涛
  
   背景:陈小三,又名巫嘎,1972年生,闽“三明诗群”人物,故乡在闽西北清流县乡村,近年漂泊于三明、闽南诸城,诗风忧伤,有一份远乡游子情怀,一些怀念亡母的诗写得动人。青年时多年生活在一个名清流的县城,并为她述说世界与内心的变迁流动种种。
  
  
   读痕:
   △有才华。无意义写作。浪费写作。写作游戏。有网络手法的新技术。常空洞无物,格调不高,低。
   △很好看。句式有特点。对熟悉的事物翻写成功。很多伤感。深受网络一代影响。小城印象,青春打工潦草痕迹,颓感与无为的记述过滤。还有忆念不已的故乡。
   △70后标准的一代心境。将琐碎庸常重新拼组。半苦涩中的诗意。从低俗写作、口语写作学起。有浪漫的内核。
  
  
   △还有模仿、食西、互仿的痕迹。对故乡、地域生动风貌很模糊。
   △漂流在宁化、三明、清流一带小城中具体感受。抒情化被现代零碎支解。
   任何“青春”本体的本质都是含有艰难,无信仰一代更甚。
   一种新表现主义的味弥漫。(想起曾读过李商雨、小引的作品)
  
  
   这本诗集编辑得好,诗篇以外有自序:“在清流的平安生活”,是一篇有味道的诗人随笔;书后徐淳刚与作者问答、《水沫》主编吴幼明等3篇文章,为诗集加了诠释注脚,加强了解读。
  
   我喜欢的有《春寒•工厂里青草》《人在世上给自己喂东西》《妈妈,我……》(这首很感人至深!)还有《春天,悲伤而神圣》《春雨中》《新月下》,《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夜雨寄北》等。
  
   来欣赏《母亲节》短诗:
  
  
   《母亲节》
  
   “中午想起人类的孤独
   想起一句诗:被一束阳光钉在地上
   转眼就是天黑。
   这里头有大恐怖,大安祥
   正午贯顶的寂静。灼热的铁皮屋顶
   罐中的盐,父亲的烟草
   正午垂直,万事皆休
   原野上的花深深的根茎
   几乎来不及偷偷做完一次游戏
   而所有的人都由母亲带来然后散开”
  
   另有一首《清明》也很短,是写亡母后一年祭扫时的情景:
  
   《清明》
  
   “清明是一个节日
   悼亡,伤生
  
   一个节气
   杜鹃花开
  
   上午或下午,偶尔恍惚
   脚下的水泥在反对你
  
   仇恨并不神秘
   神秘的是爱”
  
   这二首其实都嵌入了深深的人类哲学。
  
   读陈小三的诗集,就过完了一遍90年代10年中混杂匆促流淌去的闽北市镇,日常,一个清瘦的青年,背井离乡,看着淅沥雨中《春夜的自动提款机》,而在《冬夜读上官的诗》,早晨睡眼惺松中《在快餐店》,在心灵练习本上备忘涂写着零散的漫不经心的《尽人事》《回家过年》,然后《删除》……
  
   70年代出生的南方打工这一代,90年代开始时,他们才20岁左右,历10年到进入新千年,就已达30岁左右,过完了10年青春。而后边的80年代出生的一代打工者又汹涌上来。在消逝的青春时光里,诗人有什么悟觉呢?对个人、对时代、对生命?对岁月沧海桑田?
  
   引几句作者“自序”及集中语:
   △“年少时的忧郁是对整个世界的骄傲”(芥川龙之介)
   △我的很多同学都跟上了时代或者社会,我似乎没有跟上,反而越拉越远。
   △“因为没有其它的人为我们作证”(海子)……还有一个就是西方人说的“我们生活在下水道里,但仍要仰望星空”,我们写诗,诗歌。
  
   △清流其实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这样就到了2001年。……美好的时代,伟大的时代,脱口就是千年事,行动就是新世纪。现在看看四周,大家走着,如同往日,生着,活着,生活着,生存着,如此而已。
  
   △但我不会担心诗歌消亡。我们应该担心的也许是人。
   △驴头不对马嘴的生活具有普遍性
   △再给春天一次反抒情的机会吧
  
   △一个老实人,但日渐被扭曲;一个痛感无能为力的人,因此过于伤感。最喜欢无所事是,什么也不玩。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没有恐惧,免于困顿,宾至如归。
   △胃里塞满新树叶,即悲凉又快活。
   △这是一个喧嚣的时代,我称之为大时代。很多东西在增加,很多东西在消失。一切都在分崩离析,时代的加速度又让一切都成了一个平面这让人恐惧。……
   △中国当代诗的问题之一就是如小说一样支离破碎,缺乏思想,缺少力量。
   △但基本的责任感,对于周遭事物的关怀、对这个浮华而艰难的时代的关注,无论如何是一种基本的道义。不然,诗的力量在哪里?
  
  
   福建有几个诗群,“三明诗群”居闽西北半山区,以三明市为中心,含宁化县、清流县、明溪县等地方,“三明诗群”人物有范方(创立人物,已去世)、昌政、肖春雷、鬼叔中、边缘、斯平、崔晟、黄静芬、叶卫平、卢辉、赖微、莱笙等。他们共有的传统,写故乡,写生活,重地域民生特色。巫嘎是其中较年轻一代中一个,也是70年代人中一个佼佼者。
  
   再看一首他写新一代日常的诗:
  
   《网吧,网吧》
  
   “12点,女管理员轻轻走过我身边
   一盏一地关了日光灯
   黑下来了
   那墙上的巨幅女郎
   钢铁般的女郎
   黑下来了
   我左边的打工妹
   右边的找工仔
   嘴上的烟草,耳麦里尖锐的舞蹈
   手指的弹性
   视屏的焦味
   我多么年轻!多么好的夜晚
   与所有的我曾经嫉妒过的青春融为一体
   我爱上了这我曾不知晓的生活
   你的生活
   女管理员轻轻走过我身边
   问:要不要上通宵?
   这将成为我们的美
   这已经成我们的凶狠的美(2003,1,20泉州某网吧)”
  
   90年代我国几乎所有城市均遭遇伟大的房地产商设计师们“开肠破肚”式改造,隐于“宁化、清流、归化,路隘林深苔滑”(毛先生的诗词)的几座小城也并未于免,一首《挖》很具讽意(不引)。
  
   “搞笑的一代”(80后)进入世界,他们发现什么都捞光了什么也改变不了,无可奈何,尴尬,只好戏谑,玩笑一番自己与这个地球。这本诗集中不少诗题本身就亦有一股“文学戏耍人生”味。如《吃饱了撑着》《假银行》《让我们支起桌子吃喝吧》《这烟有一股烟味》等。
  
   尽管同样让“生存”追着跑,但他已越过了浅层地记述辛酸,而是触摸了青春在任何境遇都必遭遇与萌生的人生感怀,这就深一层了。他在泉州打工生活得怎样呢“为了谋生,勉为其难”(摘自2005年7月26日给本文作者的信)。
  
   清新与忧伤的混合体,应是陈小三特色,令人想起一些痛感人生的旧时19世纪末、20世纪初年日本文学(生活态度的颓废派加艺术上的新浪漫主义写实)

                                                    2006,春,北京



陈小三与“或者”诗群


李少君


 “或者”是一个诗歌网站的名字,人气不是太旺,但整体水平却不低,我注意到这个网站,是从一个叫“陈小三”的网络诗人开始的。
 陈小三给《天涯》投稿,我看到其中一句诗,吓了一跳,这句诗值得引用:“你姿势露骨/女人日益肥胖/空中落叶寂静/河里露出大石/人还是一样多,看不出/有谁死过”,我读到这句诗,当时的感觉是这很象大家手笔啊。于是和作者联系。他又寄来一些诗歌,还有他的诗集《交交谊舞“,我仔细读了。
 陈小三的诗,全部是关于他在福建山区的一座叫清流的小县城的生活的。清流,多么富有诗意的地方。关于清流,诗人是这样描述的:“四面环山,黄昏滑翔,夕阳在同一个山冈红。龙津河上三座桥,让水回环流逝,宁静、平安、忧伤,”诗人说自己常骑着单车在县城的各个角落慢悠悠地晃荡,深陷于一种诗意而浅薄的忧伤,就象芥川龙之介所说的:年少时代的忧郁是对整个世界的骄傲。当然,更让人好奇又向往的是诗人诗歌里所写到的一切:“路边,再拐一个弯/有一个老年人活动中心/他们在打纸牌和麻将,门半开着/灯光像一小盆凉水泼在经过的女人脸上/那露天电影院的小板凳上/爬上了露水”,还有:“我伏在铁栏杆上/抽着烟,这烟有一股绣铁味/桥小一个打渔人正在收网,看不清面容/小船慢慢地横渡河水,听不见水声/有风”,还有:“一杯苦啤酒遗忘在桌上/人在门外打桌球/在下弦月和悬挂树上的电灯下/他弯腰,瞄准,握紧球杠/给白球重重一击。白球击中另一个球:/声音传过来,秋天来了”。诗人对日常生活异常迷恋,深入其中,并且在里面享受和玩味着,乐此不疲。所以,诗人的不少诗作,开头都是以“我”开始:”十二点我经过西坪街“;”秋夜无端醒来,我摸到毛毯“;“有一次我去小店铺买烟”;“一个夜晚,我隐隐听见火车。很短的一声”;“我昨天去过山上”;“我躺在一些松针上”;“现在我在日光灯下/读一本论述古老的灯火的小册子”;“今天我感到困,磕睡/无精打彩,失语”……诗人表面上写得随意,漫不经心,似乎全是一些微不足道、平淡简单的日常琐碎小事,但显然,诗人如果不热爱生活,不是对周边的人与物充满深情与悲悯,就不可能如此投入,在诗里写得如此动人和感人。
 陈小三的生活,并不因为长期蛰居在一个偏僻小城里显得封闭,心灵也并未因此变得麻木、狭隘。恰好相反,适度的隔绝使他对于世界与现实有格外的敏感,他曾在诗歌里形容一位朋友的生活:“你抽着富健牌商烟/上街买一注福利彩票/与世界保持着深情的合作”,这也可以用来描述他自己的生活。他谈到自己有一段由于非常苦闷,经常去山上,在山上,手机突然响了,在异常的寂静之中,手机的响声显得非常突兀,很怪异,与蝉鸣截然不同。他突然悲哀地感到:对于山林来说,自己配带手机更像是一个入侵者,是这座古老山林的异己之物。由于诗人非常热爱生活,所以反而极度敏感。诗人长期沉缅于生活的细节与温馨不能自拔,反复品味琢磨,深深体会感受,所以有时会突然顿悟,写出令人惊叹的精彩之句,比如:;“一个人去游泳/像投河/太孤独”;“贫穷和痛苦让灵魂清晰”;“秋风吹着/街上的女人胸前的双乳/使人温暖”;“火车开成一块废铁”……让人有豁然开朗、灵魂出窍之感。
 照理说,一个人困于一个偏僻的地方,会对其发展不利,比如他的视野,敏感度,都会迟钝变缓,但陈小三似乎没有这个问题,他对诗歌,无论中国外国,古典现代,似乎很熟悉,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得益于一个叫”或者“的诗歌网站。可见网络对偏僻之地诗人的重要性,网络既给他们传递信息,也给他们提供平台。网络使所有的诗人处于同一起跑线上。网络改变了当代诗歌的格局。
 而且我逐渐注意到,那个网站的很多诗人其实我都多多少少有过一些联系。比如魔头贝贝在《天涯》的老作者;弥赛亚,是我们首届手机诗歌大赛的得主。我也把他的诗歌在《天涯》上发过。我还发现这个群体的其他诗人也很不错。比如小引、苏浅、端木小柔、艾先、第五棵槐树(说到这里,据我所知,台湾还真有一个叫“第五”的姓,据说是秦代策划刺杀秦始皇的刺客的后代,他们为了保护家族,不连累亲人,就取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姓,后来逃到了台湾,居然一直保存到现在,据说人数还不少了)等等,他们散布在武汉、河南南阳、大连、四川等地的某个角落。对外交往可能不多,但通过网络,他们很容易地联系在一起。他们的诗风也有些接近,虽然他们都是七十年代以后出生的,却是我越来越迷恋的那种:散淡的、幽婉的、蕴蓄的,沉缅于某种情节与细节,反复品味,久久沉吟。
 关于自己,他们是这么说的:“我们拒绝主义和流派的划分。……这不是圈子,也不是标准,更不是风格。我们说或者是你,或者是我,我们也说或者不是你,或者不是我。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清晰的面容。”——你看,在他们这儿,什么潮流之类的东西,反过来什么反潮流之类的,都不在谈论的话题与视野里。他们就自然而然地生活着,写作着,并不刻意追求什么,而只关注和把握具体的现实的生活日常细节,而往往恰恰这样,反而显示出一种清晰的个性。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细节方显出个性。
 在一个日新月异、千变万化的时代,其实除了生活与现实中的具体的细节,没有什么能被我们把握住了。在一个很容易地变得一无所有的时代里,只要把握了这些具体的细节,并在细节中慢慢地琢磨、挖掘,或许还真的能获得一点什么实在,而这点实在,在一个很容易地互相模仿、互相复制的全球化时代里,就显出了特别与个性。
 那么,究竟什么是我们要坚守与维护的生活的细节?在我看来,其实就是守住一个具体的场景、情境、氛围乃至特别的地域背景、文化传统,守住在这些特定的场域里的瞬间感受与感觉,并真实地表达出来,就有可能保持某种个性、独特性与创造性。
 我还想起关于所谓”地方性“诗歌的话题,确实,在全球化时代,地方性诗歌反而可能保持个性,但也不是绝对的。比如八十年代有个红极一时的所谓“边塞诗派”,如今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力。为什么?其根本原因就是这个诗派的一些诗歌突出的是一些表面上的西部的边塞的地域性特点,比如荒漠啊,男子气啊,并没有深刻的个人性在里面,没有把那些外在的严酷与生存环境内在化,转换为个人独有的经验感受,所以不能产生长远的影响,缺乏长久的打击力,深入人心的感染力。这也是我为何在谈“草根性”时特别强调“个人性”的原因。
 另外,宇文所安在《初唐诗》、《盛唐诗》里所描述的初唐诗向盛唐诗转变的过渡时期的情况也可以给我们一些启迪。宇文所安认为:初唐诗前期以“宫廷诗”为主体,京城诗人占据主流,但逐渐地,京城诗人中的部分敏锐者不满现状,率先发起诗歌革命,随后,诗歌革命向全国各地散发、流布,遍地开花,慢慢地,经过积累、变化、稳定,最终成熟,唐诗开始由一些外省的地方性诗人主导,往鼎盛时期发展。这样看来,“或者”诗群所展现的情形,还真有点那么回事,他们产生出某种独特的魅力,吸引越来越多的诗人了。比如我很看好的女诗人叶丽隽和安徽诗人陈先发,最近就很频繁地出没在“或者”诗坛上。他们在“或者”论坛上也颇受推崇。

#日志日期:2006-8-1 星期二(Tuesday) 晴
---转自李少君博客http://www2.tianyablog.com/blogger/trackback.asp?BlogID=57&PostID=6261186



说说陈小三与昌耀
高咏志


噩的结构


坐在生活的对面
我曾经烟瘾很大
现在我戒了
但仍对那个虚构的烟盒着迷
-—摘自拙诗

有一次我读到陈小三的一组诗,觉得不错,大概是年轻人,挺有冲劲。他说,一个人无法去游泳/太孤独/像投河。想想有意思。他还写到:每一次爱情都会有一个孩子/一个套中的孩子/冲进下水道的孩子//如同吞咽口水/一个玩具孩子/捏一下响一下//在愤怒中/变旧。诡异,大胆,无所顾忌。我喜欢言之有物、有天才想象力的诗,它一下子抓住你,让你忘不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诗人不是想写就写得出,读者也不是说遇就遇得见。几年过去了,我清晰地记着。尤其那首《这烟有一股烟味》:抽着烟/想写一首诗/才抽两口/烟灰落了/这不是一枝好烟/好烟的烟灰是整枝不落的。这还只是说话,像一只鸟,静静走着……突然飞起来——可以像叼着一截骨灰/那样/让人安静。让人不由得一惊!

写烟的诗不少,我看见的多没留下什么印象。诗写到让人记住是不容易的,一,要说人话,二,要说自己的话。千古文章总是说话(李渔语)。马原讲,说不说人话,其实就是会不会口语。但他同时又肯定格非用书面语也一样优秀。窃以为说人话就是不要装,说自己的话就是要有自家的东西。这样弄得好,才会叫人一见不忘。细说起来,陈小三的东西,像闪电,唰的凌空而起,力透纸背,具有强烈的刺激性,拿人快。但这样的靠“奇”制胜,还算不上极品。就像酒,唰地从嗓子下去,整根肠子一热的,那是“烧刀子”(一种很纯的二锅头)。更妙的酒是冲淡、绵软、醇厚,慢慢上劲儿。真正的奇文,往往从不经意的平常处开始,有根且细腻,它是让人愉悦,不是痛快。

也是写烟——窗帷边升起的一缕蓝烟,六十岁的昌耀看见了噩的结构。平常里孕出不寻常:每于不意中陡见陋室窗帷一角/无端升起蓝烟一缕,像神秘的手臂/予我灾变在即似的巨大骇异,毛骨悚然/而定睛注目:窗依然是窗,帷依然是帷/天下太平无事/噩的结构正是如此先验的存在/以狰狞之美隐喻人性对自身时时的拯救/而成为时时可被欣赏的是非善恶/我的因感错愕而生的怒气如此短暂/以至我更推重一场虚惊后的快慰,珍惜生活!(《噩的结构》)诗人天赋的敏感和独负的使命,让他看烟不是烟,代我们跪接天启。而这烟,或是烟囱里冒出,或是由香烟而来,其实从何而来,又有什么差异呢?曲有源在《吸烟的城市》中写到:瘾头最大的/还要数火化场里那个抽雪茄的/竟拿所有人的居室/当他的烟盒。背不住是从那儿冒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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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  by  高咏志 发表于 2006-7-25 17:38:00
---转自高咏志语坊http://fsdfsdg.poemlife.com/user1/laoxue/archives/2006/1564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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