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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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风

◎沙沙



<醉清风>

    玄下了车,走进小区半掩的铁门,突然战栗了一下,下意识地收紧黑色套装上衣松开的襟领,这些天有些发胖了,下午出门的时候,找到这件最心仪的装饰物,用锋的话说:就是一张适合你,可以悦人眼目的皮,穿在了身上,这皮囊从和锋见面之后,就被玄干洗了,放在放置冬天衣物的储物柜里了,那时侯还是初春,气温忽冷忽热,玄一直没有把它拿出来,似乎,那套黑色别致的衣服,是个圣物,其实只有玄知道,她是大半夜的失眠之后,为了去见锋,一大早起来,跑到凯丽时装城,逛了一整个上午,才选中了那套黑色的、样式时尚的衣服,她那时侯有些冲动,就象对锋的感觉,几乎不能自拔,没有讲价钱,就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它。

    要不是下午,赵老师打电话来,说是省里的温老师来了,玄还会把那件衣服封存了。温老师是国内有名的小说家,东西不仅入选中小学课本,还被介译到国外好多国家,这些其实都和玄没有关系的,出于礼貌,她还是决定去了。只是,那么长时间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群,没有关注着自己的形象了,打开衣柜的时候,发现属于这个季节能面对陌生眼睛的衣服,真的没有了。才拿出那套黑衣,穿上它。才突然感觉到时光的流逝,想想和锋,在车站分别,已经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外衣已经明显的瘦了,腰身的部位已经要费些周折,才能扣上衣扣了,这让玄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的时候,露出了笑容,美似乎留给了远方,被远方的人带走了,情急的时候,拿出衣服应急,不再是错误了。

    赶到佳丽酒店,大家已经都到了,赵老师嗔怪着:玄的架子好大哟。玄赶紧把随身的包挂好,坐下来赔礼,赵老师招呼服务生开席。玄轻轻地嘘着气,看到主宾席上的温,40多岁的摸样,虽然是坐着的,也能感觉到他的健硕,只穿着一件短袖体恤的臂膀上,有着专业的肌肉群,脸上却清清纯纯的,随和而且亲切,缓缓地把心里的那些歉意舒了出来。

    晚宴非常丰盛,玄从坐下来,就只管自己的肚子,逢到大家举杯的时候,就端起她面前的果汁随大家一起站起来,举杯,然后坐下,低头吃自己喜欢的各种口味,直到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这女人一到了心里无欲无思的时候,就成了饭桶,成了浪费粮食的工具,成了堆积脂肪的容器。嘿,玄的心里傻笑着,有些玄惑和满足。

    猛的抬起头,发现对面那双灼烈的眼神,玄禁不住有些疼,心里象是有个细细的针尖,冷不丁地扎了一下,脸上霎时红了,她感觉到了血流慢慢地冲上脸颊,温的目光,多么熟悉,三个月前,在小城火车站清冷的候车室里,锋也是这样灼烈的看着她的,她感觉到自己的内心轰然乱了,怎么会有那么相似的眼神,给她不能抑制的疼?之后,玄不知道自己的果汁为什么换成了白酒,不知道为什么白酒喝到嘴里或甜或酸,为什么锋会坐在对面的位置频频举杯,邀她一起醉。玄忘了一桌子的相熟的朋友,忘了那房间里的冷气机呼出的冷风,她的迷茫和那么多天的六神无主,仿佛都丢了,那甘冽的酒。

    不知道怎么走出的酒店大门,那醉一直盘绕着玄,被一双温暖的手掌牵引着坐到车上,玄迷朦的象在梦里。一双有力的臂膀抱着她,多么熟悉而且温暖的感觉,呼吸声咬着脸颊,鼻翼,耳垂,那心里的悸动,玄几乎不能抑制那些久已放置的甜蜜和冲动,她伸开手臂,紧紧地抱着眼前的这个人,仿佛那力量可以让她抛却了那么多天的孤独和疼痛。她探出了她的身体和嘴唇,玄不断地沉陷,吻停在她的额头,鼻尖,贴在了她的嘴唇上...玄猛地逃出了那个怀抱,耳边响起弦子清朗的歌声:


是我想得太多
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
最后 还有一盏烛火
燃起我
曲终人散
谁无过错
我看破

    <醉清风>的旋律,,那锋的感觉,在冲荡着玄,锋的怀抱,锋的低语和分别,锋的血液在醉酒的玄的眼眶里积聚,那些收拢不了的海水,那些渲染夜色的黑,玄贴身的疼,在这个夜晚,悄悄地漫着。。。。。。玄的心里一遍遍地低诉:今夜,与清风把酒,清风可曾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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