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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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诗的位置

◎沙沙



一首诗的位置
        
        高春林



◎走在春天的后面

走在春天的后面,我是个
效颦的东施,穿着和春天同一个款式的
尖头小皮靴,却没有绿色魔粉
踩不绿小草的心跳,玫瑰的绽放
“你只能踩疼你来时的道路”
春天从容南下,我走在她的身后
一个身穿黑色棉裙的人。向繁茂起来的绿色
举起她空空的黑碗,为了一粒稻谷,一片百合花瓣
俯下身去,捡起她卑微又孤单的内心

  春天的后面是什么?是阳光的背面或是情感的低谷。我不需做过多的探究,而诗歌以其自身的诗意存在,在告诉着我们。这大抵就是诗歌的微妙之处——在不动声色中给我们以感动。长期以来,我尽量避开“感动”一词,以其更理性地理清一些事物。这事与物,就是诗歌内部的细节和元素。而读沙沙的《走在春天的后面》,似乎无法绕开“感动”这个最原始也最感性的词语。因为那诗歌中针刺的光芒在抚摩着我阅读的神经点,正如朱丽娅·克里斯塔瓦在《我们的陌生人》里说道的:“感受到一种延迟的痛苦和‘落花流水春去也’的伤感。”
  沙沙在诗中是舒缓的近于低语般的叙述,呈现出的语言也是细致的、沉实的。些微疼痛,些微细节,正如她在其前的一首《相见》中提到的,“我要稳住前倾的身体,和你挥手告别 /春天转瞬即逝”,人海茫茫,再没有这样的“相见”和“告别”给人以无奈的隐忍的伤痛了。这也就是沙沙说到的生活的刻痕,在时间的流程上,这刻痕似乎再也抹不去了,从而成就了诗,以及诗的内质。这也是女人的特殊的气质,弥漫在诗中的内敛、柔和又冲击感官意识的基调。说出这些,其实我们也就明白了感动的来由。
  也许是一段记忆。记忆就是诗歌的酵母,而敏感又是女人的天性,二者融合起来,也就使记忆中的经验发挥到一个极致。沙沙在敏感的意识中把握住了人生多变而短暂的风雨,即便是出租车上的瞬间,也有“你的手指 /传递过惊心的波涛”,这是她的另一个同题材诗歌描述的场景,而接下来就是静止、病痛,甚至是荒凉,这种忧郁的气息在诗中一再蔓延,想象力和现实之间通过记忆的桥梁,似乎变得没有了距离,而剩下的就是无法释然的内心。于是《走在春天的后面》一开始就感叹“我是个效颦的东施”,“穿着和春天同一个款式的 /尖头小皮靴”,没有小草的那跳动的感觉,没有玫瑰般的爱,而踩疼的又会是什么,不言而喻,一切都变了味道,疼的是自己的心。有时,我们在一种空乏的语境中会感觉语言的苍白,而这里,沙沙没有过多的叙述,而是直接表达了心境,却轻易地抓住了我们,可见诗歌的力量就在于,一种真实的场景中不做作,不取巧,而是让内心说话。

    春天从容南下,我走在她的身后
    一个身穿黑色棉裙的人。向繁茂起来的绿色
    举起她空空的黑碗,为了一粒稻谷,一片百合花瓣
    俯下身去,捡起她卑微又孤单的内心
  
  在这种绵密的语言带来的情感表白中,语言突现出异样的张力,给人以感动和感染。“春天从容南下”的“从容”二字,在不经意中和内心的伤痛、慌乱形成很鲜明的对比,一明一暗,落差大显。接下来,“黑棉裙”和“绿色”又是正反的两极。这些巧妙的地方在语言中显得自然而有力。结尾的两行,让语言在语言的锋刃上走动,让我们意识到“感动”原来是来自带着寒光的刀刃的。
  《走在春天的后面》以及她的《相山村》是我看到的沙沙有别于她的其它作品中的几个。在这里,细节成为她展开语言的一种方式,把一段经历、一次自我的冒险与怀疑,一种对生活的警觉,在女人独特的敏感中循序推进,成为一个感动的过程。感动是一种方式,细节完成着自我。这些诗,如若细读还能体会到更多。也许,诗中的节奏还没有上升到我所期待的境界,但我不得不说这是沙沙的一次突破。我们还应期待着……


                          摘自大河风论坛    大河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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