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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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沙沙



八月



她噙着眼泪,跑遍了
小城大大小小的街道
时光的抛物线,延续着
法国梧桐阔大的绿叶和浓荫
雨季架着轻便马车,轻灵灵地
穿越了一片片待嫁的玉米地,剩下的
记忆,是一层层翻涌而来的滚烫的
海水,在她身上击打出细密的齿痕
苹果树上结满青涩的果实,无人采摘
虫噬的疤痕



渐渐相握的双手,一个
哑默的手语,下午一点
跟随你的汽车尾气过了太原
夏天,嘎然而止,象你腰间
不再震响的手机,面前的
清咖啡慢慢冷却,弥漫出
清苦的滋味,后视镜中
你看到和你拥抱作别的
雨水,正倾身而出
在乡愁的一米开外
划出一条平行的直线



脚下的这一小片沼泽
不生长麋鹿和长翅的灰鹤
你们象两棵低垂的柳树
在泥泞中爱上了彼此的形象
在八月,花期早过,南归的雁群
开始整理行囊,它们在
最后的青绿人间久久的凝视
草木凋零,大雪覆盖之后
只有这些举案齐眉的目光
能够温暖,生活
-------冻伤的骨架

2005/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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