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河 ⊙ 羊在山顶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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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肉体的神明

◎楼河



我是躺在药物光辉里的婴儿
请在空气里倾听我的名字吧
在此刻我思念一个死者
一个在梦中身体四散的人
一种绝症正在消耗他的有生之年
在他身体上长出鲜艳的珊瑚
和岩石的热病
哦,那热病带给他甜蜜的回忆
(大水已经涨到一棵柳树的脚边
树根在泥水下面
分辨出一滴天堂的声音
和那些透明的焚烧
在叮当的天堂,那些鸽子样的足音
已经步入尘土)
谁在此时吟唱诗篇
象一滴钟声一样动荡的水珠
让一块古老的屋檐在飞翔中死去
那在仪式中渴望的复活的玫瑰
染着秘密的疾病
正一点一滴地
被黄昏的星光所伤
悲伤的诗人正如盲目的街市
和此刻遭遇的的桌椅一起
沉入一个昏睡的往昔
哦,我,一个街脚潮湿的光阴
象一块旧事物身上的光斑
转身就灭亡
我和药物一起沉默着
等待着黄昏象风声一样覆盖下来
吹跑土地上黯淡的火星
在金子一样诡气的天空下
想象这个死者
并和他一起经历一场大病
经历他临终时的神色
以及他骨骼的漂移
有一棵生命之树
正被一块云朵吊死在天空
我们杀死了所有的记忆
杀死他的影子
和它影子流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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