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 ⊙ 看见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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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下着春雨

◎朱雀



下着春雨

    
下着春雨。
我走在一条乡间小道上,这里有盛开的花,已经从地里钻出头来的青草,还有大片的田野。这些田野是方形或者多边形,上面播撒着农作物的种子,显得整齐而规则。桃树开出桃花来了,但是这些柔弱的花的花瓣被雨点分裂开来,缓慢地从空中飘落到坚实的土地上。地上有很多桃花花瓣,也夹杂着一些我不认识的花瓣。我没有雨伞。
“不用伞吗?”一个陌生的声音问。
我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当然也没有录音机。
“难道春雨也需要用伞吗?”我低着头说道。
“是啊,不需要的,”那个声音说,“多么娇嫩的雨。”
然后这个声音便沉默了,无论我呼唤,还是等待,都再也没有动静。
我继续走着。然后我看见一只蜗牛。我伏下身去,轻轻把它拾起,这时蜗牛的头机警地缩了回去。我再次将它放回地上,可是它的头仍旧没有伸出来。我走过的地方,能看见许多的蜗牛壳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但看不见一只蜗牛头从里面伸出来。道路显得有些泥泞,每踩一步,脚就陷进泥土里,要用很大的力气把它拔出来。我没有穿鞋。
“不用鞋吗?”陌生的声音又响起了。
还是没有人。
“这便是春天的道路啊,下雨的时候,它柔软但是有力。”
“棕色的,泥泞的,柔软的,有力的。”声音说。
“春天和蜗牛有什么关系?”我不想这个声音离去。
“轻缓。”
“轻缓?那是蜗牛吗?”
“是的。”
“那是春天吗?”
“是的。”
“你还会再次出现吗?”我问声音。
声音没有回答。我看见蜗牛又开始轻缓地爬行,桃花轻缓地从树上飘落到地上,整齐的田野里,种子在轻缓地生长,我在轻缓地前进。要去哪里呢?雨滋润着我的身体。
蜗牛停止爬行地时候,桃树结果的时候,农作物成熟的时候,我到达另一个地方的时候,将是另一个季节。
下着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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