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木 ⊙ 漫步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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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声赋

◎五木



谚语

“立秋十日,百草结籽”,这是
我母亲告诉我的谚语
她指着毒辣的日头警告我
“河水已经凉了,不能洗澡”
我心里盘算着说什么样的谎
才能骗过她,可是当我从
西边的干渠回来
她只用手指一划,就发现了
我手臂上的河水遗留的痕迹

我父亲告诉我的谚语
是另外的样子
他说,“顶风的云彩,顺风的雨”
它让我想起天空中
奔驰着翻卷的云彩
夹杂着叹息的雷鸣

2005.10.12

秋声赋

我乘着无语的风,升上阴云之上的清凉夜幕
我胯下的小兽知道去路,那深蓝色大理石上羞涩的星辰它一一吮过
它告诉我她们香甜冰凉的味道,我向你们致意啊
娇羞的恋人们,看护好自己的真心吧,如同我对你们的那样

透过云彩的缝隙,我看见辽远慵懒的地母合着眼
我胯下的小兽她抚弄过,它始终记得她多欲的手掌
沟壑纵横的放荡母亲啊,我向你致意,这丰腴的妇人有众多的养育
繁衍啊,泛滥,无以记数的还有他们所犯的罪

我是探路者,是呼啸的暴躁北风的长兄,我来清扫,来挑选,将万物的赋税收取
我胯下的小兽给我指引,它熟知这浮云上下的一切
你们亏欠的、隐瞒的、遗漏的,都要一并补偿
所有的宽恕都庄严的满月般短暂,搜刮踩蹋的惩罚者来了,赶着他隆隆的马群

2005.10.23

在阴郁中

晃动的事物有不同的影子
有灰尘的影子,有绿草的影子
在阴郁中,灰尘和绿草有不同的光亮

冷雨和微冷的雨
风将它们的气味卷起
抛洒在人行道、屋顶上的瓦片、建业里旁的小胡同

行道树的树叶即将落尽
它们是国槐、刺槐、楝树、银杏
围墙上殷红的一片,是垂死的爬山虎

2005.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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