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河 ⊙ 羊在山顶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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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外两首)

◎楼河




1

在我痛苦失声的时候
晚霞如鼓
西天上,青年的血
击鼓。
击鼓。

击鼓的人安坐如钟
河流边上
黄昏覆盖更美的头颅

2

时间婉转
过了中秋
时间婉转
青年过河

白日落山
河流流入杯中

3

那酒杯的城市已经衰老
那酒杯的春天已经疲倦
黑夜,谁把黑夜的衣衫穿起来
变成月光下的椅子
谁把黑夜的镜子拾起来
看见梦想中的白发

村庄,一口水井升到空中
象一根绳子

4

老歌子过河
老歌子,水边的草
水草,水中的乌云
水中的手指
水中的皮肤

秋日,乌鸦如凉水
在最后的光明里行走
乌鸦的鞋子
露珠闪闪发亮

5

我低头是一片风
转身是影子
抬头是河流,正在枯萎

河流,鲜花倒在泪水的马车上

6

黄昏人举起了火
碧绿的火
孤独的火
流浪的火
头上戴花的火
死于此并埋于此的火

击鼓的血
天空化为泥土





一首异乡人的歌唱


我是异乡人
黄昏和灰尘是我的行李
我背着他们
来到你这里

我是异乡人
从没有水的地方来
那里的河流是水的坟墓
我烧掉房子
来到你这里

我是异乡人
是异乡来的青年人
是没有父亲的人
黄铜的洗脸盆里放一条
鱼和信仰

你来吧
快把你的门打开吧
快用你的目光喂养它吧



秋天的南昌城


秋天的南昌城
秋天高悬
街道上忙碌的工人
将忙碌的石头铺在街道上
他的衣衫老气
四个季节从左脸换到右脸

这个城市装饰一新
卡车和灰尘
工人和石头
街道美得柔软
禁不住你的重量和你的怀疑

是啊,这是我故乡的省城
我看见她在变化
抖掉城市里的乡村气色
报纸把古老的嫁妆搬出来
也是一马车的事情

我这样走着
有一点一滴的悲伤



九月里的菩萨


我看见九月里的菩萨
和空气里的袈裟
树叶后有他弯腰的形象
他把目光递过来
象一张温暖的手帕
哎,九月里的菩萨
你有一个玉石的容貌
和一个干净的秋天
在天上放云
在树叶上放牧蚂蚁
大地上有一个广阔的田野
有一个随时被梦想的家

是呀,秋天的膏药味又在加重了
九月里的菩萨
我再也不悲伤往事
只梦想一个美好的未来
让他在比喻里滋长
哎,你呀,九月里的菩萨
现在就让我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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